缓缓开口道:“此事倒是的确可行。”
“哦?”偃林眼中精光一闪,“说说看。”
六国如今施行的还是商制,商朝的核心体系是商王、诸侯、宗族长、邑尹。
这套体系身份混乱,制度松散,跟周严密的宗法分封制完全没有可比性。
周朝的分封制,无疑是最符合这个时代的制度。
至于在这个时代搞出什么郡县制,别说是步子太大扯淡了,连人都能给你扯成两半。
郡县制是中央集权制的核心地方行政制度,需要以强大的中央权威、统一的官僚体系、成熟的土地国有制、跨区域的交通与信息传递能力为基础。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与交通极端落后,无法支撑中央对地方的直管。
郡县制的核心是中央集权下的直管地方,而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基础,既没有支撑郡县制的客观条件,也没有主观现实需求。
分封制是周初巩固统治,整合天下的唯一可行选择。
李枕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目光扫过厅内三人,缓缓开口:“我六国之制,仍是殷商遗制,其权柄脉络,大抵是商王、方伯、宗族长、邑尹。”
“此制之弊,在于这套制度说白了就是武力臣服下的松散联盟。”
“商之天下,名为共主,实为盟长。”
“商王能号令者,唯王畿之内。”
“王畿之外,方国自立自专,商王对其无直接治权,无册封之权,无世袭之规。”
“方伯之立,靠的是自身部族武力与传承,商王仅能承认,无法授予。”
“其下宗族、邑落,更是私产自治,层层盘结,宛如独立王国。”
“如此形散而神离,商王权威全赖武力维系,一旦武备松弛......”
“如商末征伐东夷而力衰,则西岐周人便可联合八百诸侯,会盟孟津,一举克商。”
“此制之脆弱,殷鉴不远。”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而周制则不然,天子裂土授民,以宗法为纲,以爵禄为纽,以礼乐为绳。”
“诸侯受封,则朝觐有期,贡赋有数,征伐有时。”
“卿大夫食邑,则辅政有责,纳赋有度,从征有令。”
“自天子至于士,上下相维,如臂使指。”
李枕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偃林、杜谦与偃宗,继续道:“今我六国沿用殷制,宗族各守其邑,彼此无统,彼此无统属,对上无义务——如百川横流,各奔其壑。”
“周制则不然,天子封诸侯,诸侯命卿大夫,虽授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