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弥漫着淡淡的,用于熏香除味的兰草气息。
不多时,侍女们鱼贯而入,皆着素色深衣,发髻低挽,步履无声。
奉上菜品皆是镐京贵族宴饮的常见规制,颇为精致。
鼎中盛着炖得酥烂的羔羊肉,配以肉酱,簋(guǐ)中是新蒸的黍米饭,颗粒分明。
还有一些炙烤的鲜鱼、腌渍的蓼菜、、风干的鹿肉、时令的干果等。
酒则是用黍米酿制的清酒,香气醇厚。
乐伯渠作为主人,率先举起酒爵,向李枕致意:“李邑尹远来辛苦,老朽谨以此薄酒,为邑尹洗尘,请!”
“乐伯客气了。”李枕亦举爵相应,两人对饮一口。
酒味甘醇,略带微酸,是典型的先秦米酒风味。
饮罢,乐伯渠放下酒爵,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手。
侧厅一侧的帷幔后,丝竹之声悄然响起,音调古朴悠扬。
八名身着素色长裙,外罩轻薄纱衣的舞姬款款步入厅中。
她们发髻高绾,插着简单的骨簪玉笄,面容姣好,体态轻盈。
随着乐声,舞姬们翩然起舞,动作舒缓优雅,长袖轻扬,舞步轻盈如蝶,裙摆流转间,尽显周室乐舞的温婉规整。
一曲终了,舞姬们盈盈下拜,姿态恭敬。
乐伯渠笑着看向李枕:“李邑尹觉得,这几个婢子的舞技姿色如何?可能入眼?”
李枕颔首称赞,目光在舞姬身上流连:“舞姿温婉,步态规整,其舞如春云出岫,舒卷自然。”
“其态若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进退有度,缓急合拍,深得‘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之古意。”
“乐伯调教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这哪里是什么平日洒扫之余,跟着学些技艺的婢子。
无论是姿色还是舞技,明显都不是平日里会拿来干洒扫活计的那种奴婢。
那腰软的,那细皮嫩肉的,那如流水的步态,还洒扫呢,她们能提得动水桶吗。
李枕的这番话,既夸了舞姿,又暗捧了乐伯渠的“教习”之功。
乐伯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着说道:“邑尹谬赞了,此八人,皆自幼习舞,不敢言精,但求无失礼数而已。”
李枕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好奇:“不知乐伯府上,是否还有其他风致的佳人。”
“李某颇想要开开眼界,一饱眼福。”
虽说这几个舞姬,无论是姿色还是舞技,李枕都还算满意。
可来都来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好的。
选择之前,自然得换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