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迷于鬼神之威,或困于方术之秘,仰观俯察,常不得其门而入。”
“如周公所言,我观象定历,正如公演卦明道,皆是于混沌中寻序,于无常中求常。”
“农时者,生民之本,治道者,安国之基。”
“循天时以播百谷,则仓廪可实。”
“明爻象以察得失,则邦国可宁。”
“此二者,看似不同,实则同根同源,皆系于‘道’之一字。”
“周公演易,铸礼乐以为天下纲纪,是立其‘骨’,枕定农时,劝耕桑以富庶万民,是丰其‘肉’。”
“骨肉相济,方能承续不绝。”
“今日得闻公论,方知我所行小道,竟暗合公之大道经纬。”
“此非枕之智,实乃天理昭昭,虽路径万千,终将百川归海。”
“能得公以‘异曲同工’相许,枕,幸甚至哉!”
“此非独枕之幸,亦是天下万民之幸。”
“因周公之胸襟,能容得下这寰宇间,不止一种‘通天’之路!”
周公闻言,眼中精光大盛,那沉静如古井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激赏之色。
他放声而笑,笑声清朗:“好!好一个骨肉相济,好一个百川归海。”
“老夫今日方知,天下英才,果有逸出常格者!”
一旁的毕公高也听得心潮澎湃,看向李枕的目光更加不同。
周公笑罢,不再继续深谈学术,话锋微转,目光却愈发深邃:“李邑尹方才所言,观象之本,在于识其常,顺时应势,察其变,趋利避害。”
“此言,可谓道尽天人之际的枢机。”
“天地有常变之理,邦国亦有兴衰之数。”
“不知在李邑尹看来,今之天下,常乎?变乎?”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似骤然凝定。
毕公高的目光,同样落在李枕身上。
李枕心中一动,这可不是简单的策论,这是想要看看我的态度和立场啊。
李枕敛去心神,略作沉思,组织语言,随即抬眸。
他整了整衣袖,拱手一礼,姿态恭而不卑:“枕不过一方国邑尹,本不该妄言天下大势。”
“然既周公垂问,推心置腹以询之,枕若缄默不言,便是不敬。”
“故枕斗胆试言之,若有言辞粗疏、见识浅陋之处,还望还望周公与毕公海涵,不吝指正。”
周公笑着抬手示意道:“李邑尹不必客套,所言但求肺腑,老夫愿闻其详,请讲。”
李枕微微颔首,旋即缓缓开口:“以枕陋见,今之天下,乃大常之中,蕴剧变,鼎新之际,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