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怀中的这朵‘解语花’,心早已系在殷商余烬之上,该是何等心碎。
素缳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李枕轻轻拍了拍妊裳的背,语气宠溺:“虽说眼下还不能带你回桐安邑,但此番你打理乐坊有功,也不能不赏。”
“让我想想……该赏你些什么好呢?”
他故作思索地眯起眼,片刻后,眼睛一亮,笑道:
“有了!就赏你最喜欢的东西好了!”
“我最喜欢的东西?”
妊裳闻言,从李枕膝上抬起头来,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与意外。
素缳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涌起一丝怜悯与无奈。
最喜欢的东西?
女君最喜欢的是那位身在朝歌的王子庚。
是武庚的一封信,是朝歌宫阙的残影,是殷商复国大业的星火。
可这些,李枕给不了
大人就算费尽心思,寻来世间奇珍,也比不了女君心中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
只怕大人一番心意,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个被随手丢弃,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下场。
素缳暗暗摇了摇头。
李枕见妊裳发愣,笑着点头:“嗯,你最喜欢的东西。”
妊裳心头冷笑。
我最喜欢的?
我最喜欢的是你能匍匐在王子殿下面前,为他所用,你能给吗?
妊裳脸上迅速绽开柔媚笑容,眼波流转,声音甜软:“只要是大人所赐,无论什么,妾都喜欢……”
李枕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他忽然伸手,宽厚手掌抚上她后脑,五指微收,便要将她往下按去。
妊裳笑容一滞,身体本能地绷紧,并未顺从低头。
她抬起眼眸,不解地望向李枕:“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李枕嘿嘿一笑,挑了挑眉:“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吗?”
“你不是还跟我说谢谢来着吗?”
妊裳脸上柔媚的笑容瞬间僵住,袖中的双手再次死死攥紧。
我喜欢?
我说谢谢?
你问我喜欢吗,我能说不喜欢吗?
你要我说谢谢,能不说吗?
她强忍住胃中翻涌的恶心,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李枕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抗拒,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狐疑,微微挑眉:
“怎么?不喜欢?你刚刚不是还说——只要是我给的,你都喜欢吗?”
妊裳胸腔中翻涌的愤怒与屈辱几乎要冲破喉咙,但理智死死地压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