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可以不介意你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是五六七八次的算计我。”
“但你若是因为我不跟你计较,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天天想着来算计我,利用我。”
“哪怕我这个人脾气再怎么好,度量再怎么大,耐心也终有一天会被你给消耗殆尽。”
李枕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涂山袂,目光中带着几分少见的真诚与怅惘: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始终视你为难得一遇的知己。”
“我今天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你一句。”
“以真诚相交,方得长久,以权术维系,终会离散。”
“我很珍惜你我之间这份难得的情谊,也真心不愿他日你我因为权谋算计,落得个反目成仇的境地。”
李枕的眼神澄澈恳挚,没有半分虚伪的闪躲,眉宇间萦绕着真切的惋惜与期许。
仿佛真的将涂山袂视作值得珍视的知己,不愿这份交情毁于无休止的算计。
涂山袂始终静静地听着,唇角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晨雾笼山,看不透深浅。
既不打断,也不反驳,只是将李枕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尽收眼底。
直到李枕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
“你能将我视为知己,珍惜这份情谊,我很高兴。”
“但你拿你我之间的这番情谊来做戏的行为,我......不太喜欢。”
涂山袂抬眸,迎上李枕的目光,笑意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你此刻所言,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未掺半分虚假。”
“然,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敢尽信。”
“你方才这番话,究竟是肺腑之言,还是想要借情动我、以情缚我,可能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当然,我亦如是。”
“我相信你此刻,也未必全然相信我与你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
“毕竟在你看来,我这番看似推心置腹之语,或许也只是在与你逢场作戏。”
“所以啊......”
涂山袂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转而平淡:“无论我此刻是做出一副被你打动的模样,执你手而言:‘君言至此,我岂忍相负’。”
“还是像现在这般看似‘直抒胸臆’、‘坦陈疑虑’,于你而言,其实并无太大分别。”
“你多半还是会想,我是否又在与你‘虚与委蛇’、‘各怀机心’。”
“便如此刻,我哪怕真的只是想让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