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面向全场,声音清越::
“诸位宗老、卿士、宾朋——”
“今日秋尝,乃我涂山氏酬谢天地、告成先祖之大典。”
“若有异议,尽可直言,若无,则当共守吉时,勿令神祖久候。”
涂山袂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支持涂山敖的几位宗老脸上略作停顿。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应声。
反对者们或低头,或移开视线,无人再敢出声质疑。
那位大贞柏瑝,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也只是颓然一揖,退后两步,表示遵从。
涂山袂等了片刻,见再无反对之声,这才微微颔首。
她转过身,面向庄严肃穆的宗庙正殿,朗声道:
“吉时已至,不可再耽!”
“大贞,依礼——迎神!”
这一次,命令得到了毫无阻碍的执行。
大贞柏瑝无奈,却也不敢再违逆,只得整了整衣冠,重新走到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以庄重的语调,将方才被打断的迎神辞,重新完整地吟唱出来:
“赫赫涂山,列祖在上!”
“秋实满仓,谨以新荐!”
“灵狐为使,通灵四方!”
“恭迎先祖,降临祭场——!
随着他的吟唱,乐师们再次奏响《迎神乐》。
埙声悠远,编钟沉稳,建鼓三通,如大地心跳。
庄严肃穆的旋律再次回荡在广场上空。
涂山袂率先面向宗庙正殿,缓缓俯身,行三叩九拜之大礼。
身后,所有参祭的涂山氏宗族成员,无论内心作何想法,此刻都不得不跟着俯身叩拜。
李枕作为宾客,则回到了观礼台。
奴隶牵出一只纯白灵狐,毛色如雪,目如琥珀。
狐行至祭台中央,昂首轻鸣三声,尾尖微颤。
辰时中,开始献祭仪式。
大贞高声唱喏:
“一献黍——”
涂山袂缓步上前,从奴隶手中捧起装有今年最早收获、颗粒最饱满新黍的青铜簋(guǐ)。
她缓步走向祖先牌位,将青铜簋小心翼翼地置于案前,随后退后一步,深深叩拜:
“先祖在上,今岁秋收,黍稷满仓,谨献新谷,以报先祖庇佑之恩德。”
宗族长老依次上前,各取一小把新谷,置于香案侧,象征全族共享天赐。
“二献牲——”
大贞柏瑝强抑心绪,指挥奴隶抬上三牲——鹿、豕、羊,皆洁净无瑕。
他用锋利的青铜刀,熟练地割取牲畜的左耳和右肩,置于鼎中,随即点燃特制的香草,开始焚烧献祭。
这是商周时期祭祀中常用的“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