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然降到了冰点。
李枕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看来自己想要图省事,提出的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步子迈的还是有些太大了。
李枕并未因对方的激烈反应而恼怒,反而神色一整,缓缓抬起手来,对着杞渊以及在场诸位杞人首领,郑重地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诸位,方才李某所言,思虑不周,言语之间多有唐突冒犯之处。”
“李某在此,向诸位致歉,还望诸位海涵。”
紧跟着,他继续道:“虽方法欠妥,然李某招揽诸位,欲与诸位共谋安定繁荣之心,天地可鉴。”
“既然诸位认为此法不可行,那么,敢问杞公与诸位,依诸位之见,又当以何法,方能消弭你我心中之顾虑,建立起足以托付身家性命的信任?”
见李枕态度转变,主动致歉,杞渊紧绷的脸色稍缓,堂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略微松弛。
杞渊沉吟片刻,浑浊却睿智的眼睛看向李枕,缓缓开口道:“邑尹既有此诚意,老朽便直言了。”
“欲结两家之好,消弭猜忌,莫过于联姻,此乃上古以来,结盟通好之常道。”
“血脉相连,则利害与共,信任自成。”
“若邑尹不弃,老朽膝下有一嫡亲孙女,名唤杞玉,年方五岁,虽年幼,却已显聪慧温良之质。”
“老朽愿以此女,许与邑尹,缔结婚约。”
“如此,我杞族与邑尹便成姻亲,荣辱一体。”
“届时,我族落户桐安,便非寄人篱下之客,而是姻亲互助之家。”
“如此,邑尹便可不必再对我等有任何顾虑,我们之间自然也不必再互相猜忌。”
杞渊提出的联姻之策,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建立牢固同盟关系最直接,也最被认可的方式。
以他嫡亲孙女与李枕联姻,李枕再邀请他们共同祭祀李枕的祖先,用血缘和信仰来与李枕深度绑定。
在宗族制下,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简单来说,这个时代的治理逻辑就是‘以宗族治宗族’,宗族血缘是绝对核心中的核心。
想靠拆分姓氏来控制大族群,违背了这个时代的社会规则。
就如同杞茂说的那样,别说他们和他们的族人接受不了。
就算他们接受了,他们也不被这个世道所容。
李枕治下的百姓也会视他们为‘无祖宗之人’,会鄙夷排斥他们,只会加剧彼此间的冲突和矛盾。
众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李枕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然而此刻的李枕,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