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的长安盛景。
日暮归程,两人回家吃晚饭。
贝承文已然从学校值班归来,家中烟火融融。
饭后,苏慧兰在厨房收拾碗筷,贝雪栀进去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陈豪和贝承文。
茶几上摆着一副旧棋盘:"会下棋吗?"
"会一点。"
"来一盘?"
陈豪在茶几对面坐下来,伸手从棋盒里捻出一颗黑子,落的第一个子在棋盘的边角。不高调,不抢眼,但稳。
贝承文跟着落了一颗。
两个人安静地下了十几手。
客厅里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陈豪棋路沉稳不急不躁,开局几子看似落位偏僻、游离主线,毫无争抢之势,看着松散无用。贝承文初时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棋路保守、格局有限。
但下到中盘的时候,那几颗偏子忽然连成了一条线,正好卡在他准备围地的位置上。
贝承文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陈豪一眼。
"你这个走法,"他说,"不是临时想的。"
陈豪抬头:"叔叔怎么看出来的?"
贝承文落了一子,"你那些子,前期看着偏,后期能收回来,全局都在你的预判之中。"
陈豪落了一子,落在贝承文准备合围的位置边上。
贝承文顿住了。他看着棋盘,停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里的棋子,端起了茶杯。
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但也不算太意外的东西。
"你下的棋,不留余地。"贝承文说。
陈豪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数学老师看棋,果然不一样。"
贝承文把茶杯放回桌面,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像是在讲一道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题:"你刚才那一手,放到数学里,叫判别式。不求马上拿到答案,但在出手之前,能算清楚后面的路有几条,哪条能走通。落子之前已经算好了下半盘的走向,这种棋,只有心里有全局的人才下得出来。"
他把手里那枚棋子翻了个面,轻轻搁回棋盒里,"这道题,你解对了。"
陈豪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
贝雪栀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棋盘:"你们谁赢了?"
贝承文指了指棋盘:"半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