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周正邦撑着湿漉漉的地面,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腿刚一受力,脚腕便窜起一阵刺痛。
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将全身重心挪到右腿,小心翼翼地试着用左脚脚尖轻点地面。
可仅仅是轻微触碰,第二波更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不敢再尝试第三次,只能借着墙面借力,缓慢地单腿站直身体。
他靠墙静静伫立了片刻,等那阵钻心的痛感稍稍褪去,才单脚踮跳着,一点点挪出狭长的巷口。
每一次跳动、每一次重心切换,都在无声提醒他——这只脚,接下来一到两个月都别想正常落地走路了。
……
晚上九点四十分,金豪酒店正门。
贝雪栀换回了自己的私服,抬眼就望见了那辆熟悉的出租车。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陈豪。她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贝雪栀没有立刻系安全带,目光带着几分警惕,细细扫视着车外的周遭环境。
陈豪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用看了,周正邦不在。”
贝雪栀这才抬手扣上安全带:“你怎么知道?”
“我提前查过了。”陈豪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他这一个月都别想出门。
——一个月足够查清他的底。
陈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像是要弹走一颗不存在的灰。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匆匆洗完澡,二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贝雪栀顺势将头枕在陈豪的腿上,点开手机银行APP,直接将存款余额页面怼到他眼前。
“你看!”
陈豪垂眸望去,总资产一栏清晰地显示着:287,683.27元。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从贝雪栀开始存钱,他前前后后一共上交了十五万给她。
“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看准了一只汽车股,一直在涨。”
前世,她曾在酒店听过入住的客人聊起这只股票,当时还满心遗憾,若是自己有足够本钱,也能借此翻身暴富。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就入手了。”
“才两个月就翻了快一倍,你运气也太好了。”
“我听酒店客人说的。”贝雪栀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豪忽然想起白天揍周正邦时,那人提起了一个叫钟旭的人。
他把手机递回给她,语气随意:“你跟我说说,今天周正邦是怎么惹你的?”
贝雪栀接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