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川抬手一抹,指腹果然沾了一点红。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他盯着那点血,表情空白了两秒。
心碎倒是当场痊愈了,脸也彻底丢完了。
盛淮川耳根迅速发热,整个人从内到外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什么时候这么没定力了?
那清心咒怎么念来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天气太干。”
盛淮川迅速抽纸按住鼻子,“买个加湿器就好了。”
穆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纸巾上逐渐晕开的红痕,眉心慢慢蹙起。
在她看来,流血就是身体亮起的红色警报。
身体健康不容小觑。
目光扫过房间,她很快看见墙边那只尚未整理的纸箱,里面正放着她送的艾草三件套。
穆屏走过去,将护腰、护膝和护颈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放到床上。
“记得用。”
盛淮川看着那三件熟悉的东西,额角跳了两下。
只是一点鼻血而已,有必要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七老八十了。
盛淮川按着鼻子,艰难维护自己所剩无几的男性尊严。
“我真的真的不虚。”
“嗯。”
穆屏应了一声,完全没往心里去。
人在身体不舒服时通常都喜欢逞强。
可以理解。
盛淮川还想为自己正值壮年的身体状况继续辩护,穆屏已经走向门口。
“我回去了。”
“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盛淮川接得毫不犹豫,话显然比脑子先出了门。
穆屏脚步一停,缓缓回过头。
她看了盛淮川几秒,眼神里多出了一丝对疑似记忆障碍人士的关怀。
果然没有判断错。
这人确实需要一些提前干预。
“我就住对面。”
盛淮川顿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几步路也是路,几秒钟的危险也是危险。
穆屏站到密码锁前,余光瞥见盛淮川还在身后,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系统看不懂。
【系统:宿主,你忘记密码了?】
【穆屏:没有。】
【系统:那为什么不开门?】
【穆屏:万一他看到,然后记住怎么办?】
上次盛淮川就站得太近。
现在又在后面看着,分寸在哪里,边界又在哪?
穆屏抬起左手遮住键盘,右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动作谨慎得像在启动某项秘密装置。
六位密码硬是输了快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