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观摩的?”
陈磊换过器械,手伸进血泊里,指腹沿胰腺上缘探向后方。
“摸到血管搏动了,位置太深。”
“别追断口,先控近端。”
“夹到胃左动脉怎么办?”
“方向偏上才会碰到,手往外移半厘米。”
血液仍从脾门后方涌出,陈磊调整血管夹,吸引器里的流量随即下降。
“夹住了。”
麻醉医生看向监护数据。
“血压开始回升,六十二,心率一百二十八。”
贺知舟清理术野,脾脏后侧裂口贯穿实质,短胃血管也有撕裂。
“临时控制完成,计时。”
蒋宁看过墙上的时钟。
“从进急诊到手术切皮,十四分零九秒。”
陈磊没有抬头。
“先别念成绩,脾门还没处理完。”
“这句终于像个主刀。”
失血得到控制后,第二批红细胞和血浆进入手术间,患者血压回到八十六。
骨盆填塞同步完成,左腿暂时固定,足背动脉信号仍在。
两小时后,张大勇三个字出现在临时账户上。
警方通过安全帽编号找到了施工班组,又从工友发来的证件照片里补齐身份。
陈玉兰将正式住院号与临时编号合并,费用页面随之刷新。
“手术,输血,ICU和耗材,当前二十一万三千,后续还要做骨盆固定。”
苏半夏摘下手套。
“联系到家属了吗?”
“妻子在外省,已经坐车过来,工头电话关机。”
“建筑公司呢?”
陈玉兰把刚收到的项目部回函递过去。
“公司承认工地发生事故,但否认张大勇是他们的员工,称他当天只是跟着外包班组临时进场。”
人救回来了,可二十一万元的账单刚找到姓名,建筑公司便把这个姓名从用工名单里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