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慕青的左肩被刺穿了一个洞,陈守一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小块皮,血顺着脖子流进了领口,但没人有致命伤。
白彦大口喘着气,趁着劫难间隙疯狂灌药。
“道哥。”她的声音很急,“后面两劫,什么情况?”
野道士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老大,青姐,后面两劫比较麻烦。”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语速加快。“丹道第八劫——暗劫。无光无相,虚空吞影,深渊在侧,触之即灭。”
他吸了口气:“我猜测,这一劫的要点是抵抗心中的不安和杂念。无论如何不能妄动。它应该没办法直接对我们造成物理伤害。”
白彦和慕青同时看向他。
“你确定?”
”……七成。“
七成。白彦的眉头皱了皱。
不算高。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丹道第九劫——心魔劫。“陈守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妄念丛生,旧影缠身,道心一破,万劫不复。这一劫……我也不确定什么形式。但以我修道的认知来看,应该是面对自己的心魔。其中诡谲,务必慎重。“
他话音刚落,黑暗降临了。
好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开关”咔嗒“一声关掉了。
眼前骤然失去了一切景象。白彦什么都看不见——不是那种黑夜中还能分辨轮廓的暗,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光存在的虚无。
然后,听觉也消失了。
岩浆翻涌的声音没了,同伴的呼吸声没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也没了。
慕青就站在她左手边不到一臂的距离,陈守一就在她身后半步。白彦清楚地记得他们的位置,但此刻什么都感知不到。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虚无带来更加敏锐的知觉,她能感觉到自己血管内血液奔涌的律动,胸膛中心脏跳动的节奏。
然而,连这最后的感知也很快消散了。
五感全灭。感觉不到肢体,感觉不到重力,感觉不到自己是站着还是倒着。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不知道脚下是否还有地面,不知道呼吸是否还在进行。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劫都恐怖。
雷劫会痛,但至少你知道自己在痛,知道自己还活着。冰劫刺骨,但寒冷本身就是存在的证据。金刃穿体,疼痛会提醒你每一寸皮肉都是真实的。
但暗劫,就像把”存在“本身抹掉了。
白彦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呼吸,不确定身边是否还有同伴,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