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排列得工整而对称。
就像是某种沿袭了丹道至理的、近乎神圣的纹路。就像是——丹纹。
他,正在用炼丹的方式,让自己九转飞升。
白彦握锤的手紧了紧。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飞升”了,天知道会变成什么级别的存在。眼下虽然打不过,但至少还有博弈的空间。一旦让他得逞,那就连博弈的资格都没了。
她正要迈步,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动。
整座石室在摇晃。
不,不止石室——是整个地底都在颤栗。
头顶的岩层发出沉闷的断裂声,碎石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如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一般,裂缝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延伸。
白彦的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危险!”
她一脚踹在野道士腰上,把这个不到一百二十斤的竹竿直接踢飞出五六米。自己也一个前扑,滚离了原地。
先前站立的位置,脚下的大地突兀裂开,一道熔岩从裂缝中怒喷而出,地火狂涌,嗞嗞作响的岩浆溅射四方,落在石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我靠!怎么个事儿这是!火山爆发了?”
白彦拍了拍差点被燎着的衣摆。小厄从她肩上弹起,四爪着地稳稳落在一块没有裂缝的石板上,炸毛的尾巴粗了一圈。
慕青也闪到了安全的位置,持刀站稳。
但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这些熔岩的喷发,并不是针对她们的。
就连沈焚天,也被涵括在内,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地火喷发的冲击。
一道又一道地火从四面八方涌出,裹挟着灼热的气浪,铺天盖地浇向那座火焰丹炉。
地宫的穹顶也在碎裂,大块大块的岩石坠落,砸向沈焚天的位置,每一块都带着能把人拍成肉泥的重量。
就像是天地本身在发怒。
陈守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踹痛的腰,脸色苍白,口中喃喃。
“九转丹成,天地不容。一转一劫,破劫得生!”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
“这是……丹道九劫!”
白彦和慕青同时看向他。
“他要以自身为丹,九转炼化,每一转都要经历一次天劫!”
野道士死死盯着那个被地火和落石包围的身影,瞳孔里映着赤红色的焰光。
“九劫全过——”
他咽了口唾沫。
“丹成,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