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中纹丝不损。
容貌慈祥。长须白眉,面色红润,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普通老人。
若不是白彦她们早就见识到了这个副本的疯癫,怕是真会把他当成一个和善的老爷爷。
但长袍玉带上悬挂的一块白玉腰牌,上刻一个“沈”字,铁画银钩。
不用猜了。面前的,正是此界第一丹师——沈焚天。
陈守一的瞳孔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血丹上。
慕青持刀的手微微收紧。白彦也把负岳从肩上挪了下来,竖在身前,双手握柄,锤头抵在地面上,蓄势待发。
随着三人踏入地宫,沈焚天缓缓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竟然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只有慈祥,只有怜爱,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时才会流露的、居高临下的悲悯。
就像他看见的,不是三个闯入者,而是三只不小心爬进庙堂里的虫子。
虫子无害,虫子可怜,虫子不值得动怒。
白彦的牙根紧了紧。
“三位小友,来得当真是巧。”
沈焚天呵呵一笑,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邻居寒暄。
“今日,正是我丹道有成,白日飞升之吉时。得三位小友观礼,幸甚,幸甚。”
白彦跟慕青对视了一眼。
白日飞升?
野道士脑子转得快,最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不是……他,他自己就在丹炉里啊!这是把自己当丹炼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柳素问已经够疯了,把全家人炼成血丹。而这位倒好,把全家炼完了还嫌不够,最后连自己都要炼?
却不想,听了这吐槽的话,沈焚天不怒反笑,微微点头。
“小友,有慧根。”
他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被岩浆翻涌的声音衬得更加清晰。
“世人炼丹,皆以为——取草木之灵,引金石之华,投于炉中,以火候控之,去其芜杂,存其精华。三转之后,药力凝聚;九转功成,丹胎圆满。”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在讲课。
“这是众所周知的丹道,也是公认的丹道。却少有人细思其理。”
“草木可入药,因其精华可养人。金石可入药,因其灵性可补人。”
他抬起手,苍老的五指在火焰中展开,火光穿过指缝。
“然——血肉之中,亦有精华。”
“筋骨为基,骨髓为源,心窍为灵,魂魄为神。若以之滋补己身,以丹道之理,去芜存菁,则又何如?”
陈守一的脸色微变。
他学了柳素问的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