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步。
“难道每一个人的活法,都早就被定好了吗?”
莱昂越是质问,声音越大。那股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不配!”
“你是战俘的儿子,你血脉低贱,你活着就是为族群蒙羞!”
“但我依旧活了下来,顶着所有人的白眼活了下来!我比所有人都拼命,比所有人都努力,我带着那些和我一样被抛弃的人,为那些自诩高贵者打下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我用命去换的功绩,他们视若无睹。我流的血,在他们眼里连尘土都不如!”
最后几句几近怒吼,声浪在山腹中轰鸣回荡,经久不散。
龙心熔炉当然不会回应。那闪烁的赤红光芒甚至暗了下去,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冷漠的,无动于衷的石头。
莱昂的控诉戛然而止。
那双原本因绝望而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骇人,像是烧红了的铁钎,死死钉在面前冰冷古老的熔炉上。
他缓缓直起身子,不再颤抖。
那弯曲的脊梁慢慢挺直。只是看着眼前的龙心熔炉,眼中的崇敬、向往再也找不见踪影。
白彦看着莱昂的背影,心跳得越来越快。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直觉疯了一样地拉响警报。莱昂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变,那种变化无声无息,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莱昂怒视着古老的龙心熔炉,就像在看着锁在一代代人脖颈上的枷锁,血脉的枷锁。
“龙神博爱,可又何曾爱过我们这些,生来便被厌弃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若你觉得低下的血脉生来便有罪,那我便有罪吧。”
“我也……不再需要你的认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莱昂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有些让人害怕。
白彦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见莱昂抬起了手,并指如刀,划过自己的眉心。
皮肉裂开,一滴浓稠的血液从伤口中慢慢飘出,悬在指尖。
那是莱昂的眉心精血。是生命本源的浓缩,是承载着他骄傲、不甘与无数个日夜苦修的结晶。
“既然你认定它低贱,那这低贱之血,便不再入你的眼,也不再承你的'恩典'。”
“从今以后,我只是莱昂·金鬃。”
指尖一弹,那滴精血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