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手里多了一坛酒,酒坛不大,封着红泥,坛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顾晚棠的笔迹,写着四个字:省着点喝。
“哟,棠棠还给你留了纸条呢。”花香香凑过来看了一眼,“写的什么?”
“省着点喝。”沈夜把酒坛放到桌上,“她不让我多喝。”
“她管你?”
“管。”
屋子里已经摆开了阵仗。
一张矮桌,中间架着一口铜锅,锅身锃亮,中间竖着根烟囱,炭火在底下烧得通红。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滚着,浓白浓白的,是雪猪骨熬了一下午的骨汤,面上浮着几粒通红的雪椒和几片暖草。
“这是雪锅。”花香香招呼大家坐下,“北域的火锅,别的地方吃不着。汤底是雪猪骨熬的,加了雪椒和暖草,大冷天吃一锅,出一身汗,从头暖到脚。”
桌面上摆满了盘子:冰原羚羊肉片切得薄如纸,码得整整齐齐;霜鹿肉红白相间;雪猪五花肥瘦分层;冻豆腐、雪菌、冻湖冰鱼片,一样一样排开。旁边是三碟蘸料,蒜泥、韭花、辣油。
“蘸料就三样。”花香香说,“北域人吃锅,不讲究花样,蒜泥韭花辣油,往碗里一兑,蘸什么都香。”
“吃吃吃!”
“别说辣么多,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