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开去,像是有人在大厅里铺开了一整片花海。每一朵花的花蕊里,都浮着一道卡牌的虚影,明灭不定。
花海撞上黑雾。黑雾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花瓣卷过的地方,暗紫色的细丝一根一根地枯萎、碎裂、化作飞灰。花海继续往前推,一层,一层,又一层。
“清理起来很麻烦。”花知予站在花海中央,声音隔着花瓣传出来,带着一点奶声奶气的抱怨,“这边清完那边又冒,那边清完这边又渗,没完没了的。”
“但是……”她歪了歪头,指尖点了点,“也不是很麻烦。就是量大,得一朵一朵来。”
温羽在边上看得直咂嘴:“花教授这心象世界,也太夸张了吧。”
“安静看着。”纪铁衣按着剑柄,目光一直落在雾的深处,“她才刚开始。后面有的是要打的。”
姜砚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深渊能量的浓度,比能量室高了快十倍。按理说,光靠一个人的心象世界,清不动。”
“但她清得动。”温羽说。
“嗯。”姜砚看着花海里那些翻涌的花瓣,“所以她才说麻烦,又不算麻烦。”
花海一浪一浪地往前推,光柱里的细丝一根一根地断。
净化枢台前,嗡鸣声越来越大。地面开始震动,盘在石台边缘的树根一条一条地亮起来,像是血管里重新涌上了血。
“店长。”柯林忽然开口,“你说,花教授那边,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顺?”
沈夜按在石台上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她那边,怕是正忙得很。”
“那咱这边,也太轻松了吧。”柯林挠了挠头,“怪不踏实的。”
“轻松还不好?”鹰莹莹说。
“好是好……”柯林望着脚下那些亮起来的树根,“就是觉得,这便宜,占得有点亏心。”
沈夜盯着那些亮起来的纹路,过了两息才开口:“自净功能一旦激活,世界树就会开始清剿寄生根。到那时候,棺要是坐不住……”
他顿了顿:“我们等着他坐不住。”
嗡鸣声达到顶点,整座石台亮如白昼。光从树根里渗出来,顺着地面,向着整个第四层蔓延开去。
“走吧。”沈夜直起身,“该干的活儿,干完了。”
“走,走去哪儿?”忽地,一个声音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