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叫人送些过去。”
赵黎应道,“好啊。”
玲珑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赵黎以为自己说的话打动了玲珑,“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道歉,只需你远离。”
“若是看不到你,我日日都有好心情。”
玲珑转过头,这些细密的针对和恶意,是她素来最为厌恶的。
也是逃不过去的宿命。
为了保住这孩子,为了给怀瑾报仇,为了夏妈妈不白死,为了破城之恨……
这些不快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更多难堪等着她。
玲珑捉箸的手有点抖,她微不可察轻轻叹气,抬头便遇上喜鹊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再次生出力量。
她冲喜鹊微微点点头。
宴至正中,玲珑起身,喜鹊马上过来扶她到专为女宾设的休息厢房。
喜鹊端来茶水,玲珑从荷包中拿出那粒绿豆大小的药丸,犹豫着。
“小姐既然拿定主意,就别犹豫了。”
“受不了的时候,服那粒解药,药性马上可以缓和。”
“小姐记住,这药服下,遇酒发作。”
“我去请岐王,大约一刻钟能回来,小姐自己算好时机。”
玲珑看着她,喜鹊鼓励地点点头,“吃吧。”
她的目光仿佛在说:这点子事,没什么好委屈的。
玲珑狠狠心,服下了药。
外头的丝竹声,声声入耳,显得厢房分外幽静。
“喜鹊,你有没有感觉到屈辱的时刻?”
“呵呵,看小姐说的,是人就会有屈辱的感受,可是这种感受可以割掉,人不需太过自怜,活着已经很难了。”
“就拿那两个蛮子兵来说,明明是他们该挨千刀,我又何必怪罪自己?”
“那些迂腐的老学究给女人立贞洁牌坊,鼓励失贞的女人都去死,哈哈,他们说不定私下还逛窑子哩。”
“你只要看透了,便不会受困于这些摸不着的绳索,小姐别看我是奴婢,可是我自从不在乎这些东西,自在的很。”
“可是人活着要是没了尊严,活着为什么呢?”
“为爱我们的人,为过好日子,为一些小欢喜,如果小姐有余力,也可以为更多人。”
玲珑笑得很开心,“你说的便是书上讲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不懂这些,可是只要坚持活下去,总会有一点好事发生。”
“我不就是吗?能遇到小姐,是我这辈子发生过的最好的好事。”
说话间,玲珑感觉身子开始发热,热烘烘的,又带着点躁劲儿,但并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