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玲珑舀了一碗瑶柱瘦肉粥,遣丫头端给玲珑,“怕你一下用多了,先吃小碗粥,便不会撑到。”
“蜜酒刀鱼,我叫他们多做了些,刺都挑干净了,放凉吃可做宵夜,一会儿给你带过去。”
连同琉璃都沉了脸。
这份不避人的偏爱让所有人心中都不高兴。
琉璃看不透姐姐要做什么,一顿饭吃得心不焉。
快到结束才听玲珑懒懒地说,“皇上大宴,琉璃有孕不方便吧。”
承璋接上话,“我想着也是,那就赵侧妃陪着我入宫,玲珑也与我们一辆马车好了。”
琉璃和虞良媛还没反应,赵黎却气得变了脸,玲珑一个外人,凭什么左右承璋的决定?
她怒极反笑,“好啊,玲珑姐姐倒管起府里之事来了,不知姐姐以王爷什么人的身份入宫呢?”
玲珑起身,整理了裙子,没半分表情,对几个女子说,”我的帖子是贵妃娘娘下的,单请我一人。王府车马若不方便,我坐自己的车也可以。”
她心中实则万般苦涩,一万个不想再嫁。
可是一个独身女子,掌着大宗财富,清白还好,真被人发觉有孕,光是沈家就能活吞了她。
她不能死!哪怕活得像条狗,也要活。
未尽之责,她得担下来。
夏妈妈与怀瑾的仇,她得来报。
肚里的骨肉,她得养下来。
叫她难受的,不是赵黎的冷嘲热讽,和琉璃的暗中不快,而是她不得不,再次步入泥淖之中,与并不相爱之人虚与委蛇。
只为这里是岐王府,也是离政治权力中心最近的地方。
是她能足够近的接触皇权的地方。
她长出口气,对承璋道,“叫灵儿把蜜酒刀鱼拿上,你送我回府吧。”
“琉璃注意身子,好好把孩子产下来,王爷定不会薄待了你。”她嘱咐妹妹。
承璋开开心心挑着灯,在前面给玲珑照亮。
屋里,赵黎嘲笑道,“琉璃,你的亲姐姐,才是你的心腹大患呢,承璋把她照顾得比对贵妃还细心呢。”
走在路上,玲珑异常沉默,承璋慢吞吞道,“我定了青石墓碑,来日咱们一起为夏妈妈与沐三爷一起重修坟茔,也好尽尽你的哀思。”
玲珑有些动容,轻轻“嗯”了一声。
她还没胆量到坟前去,那沉重的哀伤压得她喘不上气,连想都不敢想。
黑暗中,她的泪水盈满眼眶,又生生憋了回去。
眼泪无用,血才能祭奠亲人的命。
……
今夜被偏爱之人,除了玲珑,还有狄娅。
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