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她拿来针线,针线穿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梭梭”声。
缝合完,厚厚涂了创伤药膏,她一屁股坐地上,眼睛看着蠕动的虫子,连走开的力气也没了。
她的一双玉手,从前只翻过书页,弹过古琴,最多拨过算盘。
如今,这手生过灶眼儿,搬过木柴,处理过腐肉,还杀过人。
她心中一片澄明,慢慢坐直身子,身上酸痛依旧在,她费劲爬起身,去洗了手,又挣扎着扶起宋焰,把宋焰扶到自己床上。
全身都如散了架,她抱来一床褥子,铺在地上,此时连宋焰也不再提礼法一说。
两人一个躺在千金小姐绣床上,一个躺在外男旁边,一上一下,呼吸彼此交织,玲珑问,“你怎么瘦成这样?”
宋焰长出口气,“一言难尽,我连行军路线都没做到保密,如何还保得住自己?”
“粮草不够,先仅着士兵吃,突围回来时又遭偷袭,我真是奇了怪,李承远都被关起来了,我身边不应该有细作,怎么还是处处受掣肘?”
他气得用力捶床,问玲珑,“怀瑾还好吗?他那样的人,恐怕坐不住,也参加守城军了吧?”
“……”
“怎么不说话?”宋焰抬起点身子,向地上看。
见玲珑大睁着眼睛,眼中有粼粼水光,脸上一片死寂。
“大小姐……”才叫了一声,见两行泪顺着玲珑的脸滑下脸去。
他心中如被刀捅了个透明窟窿,大热的天,冷嗖嗖的蹿进风去。
“他……”宋焰哽住,他从前的生死之交只余怀瑾一个,如今也不在了。
朝廷跑路,国土被践踏,他队中出了奸细却找不到人,自己则生死一线。
宋焰倒下去,睁大眼睛,麻木地望着帐子,这里依旧飘着旧时光里的陈香。
一股冷意加着巨大的疲劳袭来,他对自己撇撇嘴。
“大小姐,如果我闯不过这一关,你记得这几个名字,这些人是我的部将,我贴身的私人令牌给你,他们见牌如见面,会听你差遣。”
他说了几个名字,叫玲珑重复一遍。
“朝廷一时灭不掉,大小姐,怀瑾已经不在,你要想报仇,我活着便听你指挥,我死了,你难上加难……”
他打住话,玲珑却支起耳朵,追问,“什么意思?”
“我不甘心,国破……山河在啊。大小姐的心意说给宋焰听听。”
“我当然要报仇,不能叫怀瑾白白死掉,也不能让这一切再重演一遍。”
“你知道吗?陆州破城,是太子内通外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