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下去,“是我心胸狭窄了,狗咬狗,遭殃的还不是无辜子民?”
正说着,他突然起身道,“有人来了。”
便迅速闪入桂花树后的阴影里。
接着就听到承璋的声音,“玲珑?”
“我在。”玲珑应了一声。
承璋往里走,方才眼睛一花,好似看到个人影一闪。
玲珑一边应着,一边伸手把怀瑾喝过的茶杯拿起放到桌子下头。
承璋走到座位前坐下,身子直了直,眼睛望向小几。
小几靠近座位的地方洒了些茶水,这些水渍圈出了一个形状。
一个杯子杯底的形状。
这里,方才明明坐了个人。
承璋低头,像抓到玲珑短处似的,慢悠悠道,“客人都坐下了,不赐杯茶吗?”
玲珑高声唤道,“立冬,倒茶。”
立冬从房内走出,执了壶,倒上冰冰的白茶。
“这茶凉了也很香,殿下尝尝看。”玲珑招呼他,毫无一点心虚。
上了茶,立冬退下。
承璋已经失去耐心,责备道,“玲珑,你不该把我当傻子。”
他敲敲桌子,“这里,方才有人吧?”
“又如何?莫非我没有请客的自由?”
“是男人?”
玲珑不置可否,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之人。
玲珑把目光投向天上的明月,竹叶沙沙,她悠然自得开了口。
“男子三妻四妾,理所应当,我一个跑江湖的下堂妇,有男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沈昭昭,你自甘堕落。”
玲珑哈哈笑起来,露出一口贝齿,”这话伤不了我一根寒毛呢。”
“承璋,你管得太宽了,你后宅三个女人都暗起风波,还有心在外面调情?”
承璋脸一红,斥道,“什么调情?你出去一趟,变得如此粗俗。”
“是的。我粗俗,而且发现活得粗俗点叫人十分快乐。”
“找我有事吗?没事请回,我要睡觉了。”她脸颊飞红,歪头瞧着承璋加了一句,“承璋啊,我已经不是大姑娘了。”
承璋意会了其中含义,心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