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父亲失望了。
她伏在桌子上,心里不停问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琉璃,你要怎么立足?
你要怎么争这个正妃的位置。
如果这件事放在姐姐身上,姐姐会怎么做?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头一次希望玲珑就在自己隔壁。
……
玲珑受着不可描述的痛苦——
亲眼看着心爱的男子生受刀割,凌迟大约也不过如此。
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这把椅子的扶手与椅腿刚好与人身相合。
将四肢与躯干都紧紧捆绑在椅上,与椅子几乎成了一体。
旁边的小桌上,一排刀子闪着寒光,都用滚开的水烧烫过。
小炉子熊熊燃烧,可以一直提供滚水。
外面滴水成冰,屋内却温暖如春。
先前与玲珑见过面的老者拿着一张精心备好的面皮候在外头。
那面皮是才剥下来的,寻了十余天,才寻到一张药王认可的脸面,这张皮要即剥即用。
故而时间很是关键。
屋内的情景超乎玲珑想象,她忍住了恶心与一阵阵头晕,眼瞧着药王像雕刻一尊塑像般,用小刀为怀瑾赋上一张新的面孔。
钻心的钝痛顺着颅腔往怀瑾太阳穴里钻。
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上瞬间滚满冷汗,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肩背剧烈震颤。
喉头压抑不住闷哼。
痛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头颅一阵阵发昏,几度要痛得晕厥过去。
可药王的药又吊着他一丝神智,让他清清楚楚地承受这皮肉重生之苦。
“面皮备好了。”外面传来老者的喊声。
药王的小刀使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刀锋走向,将怀瑾扒皮重铸。
痛到极致时,怀瑾耳中嗡嗡作响,熬得人几乎要崩断心神。
他勉强转动眼睛,极力看着玲珑,模糊吐出几个字,“别哭,跟本不痛。”
玲珑从药王下了第一刀,血迸出时,眼前一黑,她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见怀慬安慰自己,玲珑勉强对他一笑,擦去眼泪,又为药王擦掉额上汗水。
以防汗水污了刀具,或沾染到怀瑾。
怀瑾的脸血肉模糊,玲珑手抖得厉害,眼睛里看什么都在晃动。
可是这里需要她。
她不能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