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身契要来。”
“把灵儿还给宋焰,叫他欠我个大人情才是。”
“走吧,去向太夫人请安。”
六和堂里,太夫人脸上一片阴云。
玲珑假意上前安慰,“母亲莫太伤心了,这也是意外,恐怕那夜也是太高兴,孙妈妈一家才会喝了那么多酒,以致酿成大祸。”
灵犀柔声道,“这些是孙妈妈房中的东西,是下头妈妈们帮她收拾时发现的。”
一张单子上罗列着孙妈妈在外买下的宅子和田地。
她加上她儿孙也挣不出这么多产业。
从哪来的不言而喻。
太夫人看着那张单子许久,终于说了句,“她家还有谁?”
“只有三服以外的亲属了。还要通知吗?”
“统统变卖,收归公中,看在她是承远乳娘的份上,我待她仁至义尽。”
玲珑立在一旁道,“是。母亲慈悲。对她已是一容再容。”
孙妈妈消失得像一滴水滴入深湖。
无声无息也让人心惊。
正说话,承远从外头进来,拍打掉雪花,去了披风,夹着一阵清冷空气进入内室。
给太夫人请了安,他的眼睛扫过灵犀,没有停顿,直接看向玲珑。
玲珑有许多日子没见承远,说是宫里事忙,不想今天会见到他。
她身着一身浅碧襦裙配素色披帛,发间仅簪一支白玉兰簪,只用了口脂,连胭脂也未涂,天冷,她的皮肤更白皙,干净得像一块璧玉。
这般清雅模样,恰应了清水出芙蓉。
承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长得让她心中发毛,咳嗽一声,掩盖尴尬。
可他依旧不肯稳开目光。
玲珑只得上前福了福道,“云姬快要临盆,咱们府里得准备请下稳婆接生才好,请侯爷准许玲珑亲自找合适的嬷嬷来。”
灵犀沉着脸也提醒,“的确该备下了,请四个我看也够用了。”
承远回神淡淡道,“这些俗务,你看着安排,少夫人想亲自挑人,便让她挑。”
自六和堂出来,灵犀不似往日那样亲热,带着点无奈,语气多了丝冷淡,“我这般讨好,他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只当我是个……”
她咬咬唇,没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玲珑浅浅一笑,点她一句,“灵犀,人不能什么都要,你父母安置的可还好?”
灵犀愣了,停住脚看着玲珑,玲珑回看灵犀,目光沉静似寒潭,意味深长。
灵犀有些恼羞,恨恨道,“我不配得到他的情意?”
“情意看不见摸不着,有什么要紧的?你得了府里的掌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