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提着长剑在灵田间狂奔。
所过之处，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灵尾鸡，连叫都顾不上叫，扑腾着翅膀逃进灌木丛深处。
“楚师弟，有话好说，我赔你一套法衣！”
温玉衡一边跑一边试图说服楚天阔。
“老子缺你那套衣服？”
“老子今天要把你塞进灵肥池里腌三天！”
楚天阔脚下发力，泥土飞溅。
徐行站在东边的水灵田旁，单手握剑，笑得直不起腰。
结果剑尖乱颤，水雾失去了控制，化作细小的水刃四下飞散。
几株水灵草被齐根切断。
树荫下传来周长老慢条斯理的报数声。
“五株，五百下品灵石。”
徐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迅速站直身体，手腕翻转，剑气重新变得绵密柔和，老老实实地托起水珠。
树荫下，周长老的太师椅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混元宗宗主，梅瓒。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热火朝天的四人。
“混元宗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梅瓒开口。
周长老摇着蒲扇，眼睛都没睁。
“你招来的祸害。”
梅瓒笑着摇了摇头。
又忙活一阵后。
叶夙三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干完了活。
一起回了亲传弟子居住的地方。
楚天阔身上虽然已经用净身咒清洗干净。
但他总隐隐觉得，那股臭味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客房院内。水声哗啦啦响了半个时辰。
徐行坐在石桌旁，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作响。
瓜子皮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叶夙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块空白阵盘，刻刀在上面游走，刻画着细密的纹路。
“老楚这皮都要搓秃噜了吧。”
徐行吐出瓜子皮，朝紧闭的房门努嘴。
“换你被那玩意儿从头浇到脚，你也得搓。”
叶夙头也不抬，刻刀带起一串细碎的屑尘。
房门被大力推开。
楚天阔穿着里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皂角味，混杂着几分生无可恋的颓丧。
“不行，我总闻着还有味儿。”
楚天阔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拧成个疙瘩。
徐行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距离。
“心理作用。你现在比那下锅的灵尾鸡都干净。”
楚天阔拉开椅子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
眼神像刀一样射向旁边的默不作声的温玉衡。
温玉衡抬眸，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