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势力到了外围,在等你的第二段编码坐标,”卢西恩忽然不咸不淡出声,“那支从东侧进去的百人小队,你应该知道是谁派去的。”
纪寻把搪瓷杯搁在扶手上,十指交叠搁在膝盖上:“知道。”
卢西恩偏了一下头,从灶台方向侧过脸来看她:“那你准备怎么办?”
纪寻靠在摇椅里没有动,看着主巷尽头那片正在变亮的天色,声音懒洋洋的:“我在等你。”
卢西恩的手在木勺上停了下来,“等我什么?”
“等你告诉我,那支队伍进去之后,会带走什么。”纪寻偏头,目光穿过门框落在他脸上,语气淡淡的。
“白羊座。”
厨房里突然安静了。
卢西恩把木勺从锅里拿起来搁在碗沿上,转过身面对她,没有站起来,就那样蹲在灶台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和她认识他以来任何一次都不同,那层浮着的东西全沉了,像水面被拨开之后露出来的底。
“什么时候知道的?”
“……降落那天,”纪寻的回答干脆利落,“你被我打晕了之后,醒来坐在墙角的坐姿,是长期在指挥位置上养成的习惯。你藏得很好,但那个坐姿改不了。”
卢西恩安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她:“那你留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一句?”
“是为了等你亲自说出来,”纪寻看着他,莞尔,“沈少校说你帮我去问洛神花的时候,用当地土语骂了一句脏话,发音非常正……你在这里待过很久,至少半年以上。”
“况且,你在桑加地区有作战经验,如果你是奥丁之眼的外围成员,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驻扎这么久还不被总部调走。”
她伸了个懒腰后又丢出一句:“只有奥丁首席白羊座,才有自主决定驻留地点的权限。”
卢西恩靠着灶台边缘,抬头看着门外的天光正在从灰蓝变成浅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应该也清楚,留我在身边,我也可以反过来看你的牌。”
“我知道,”纪寻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所以这盘棋,是你和我下。他们都在外面,棋盘在这。”
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片空气,像比划一张看不见的桌面。
卢西恩看着那个动作,嘴角的浅笑往下压了压,但没有收回去。
他转回身面对灶台,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倒了一碗新煮的洛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