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小舟,什么事这么急?
唐小舟顾不得坐下,站在赵德良面前说,我得到一个消息,各个市州的行动很不成功,被列入名单的人,几乎全都跑了。
赵德良似乎并不十分吃惊,平淡地问,跑了?怎么跑的?
唐小舟说,全省部署用了三天时间,而在这三天时间里,消息早已经传得全社会尽人皆知。被列入名单的人,提前知道消息,跑了。
赵德良点了点头,说,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唐小舟倒是意外了。难道说,赵德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努力地想办法阻止这一局面出现?如果说这是在赵德良的掌握之中,那么,自己如此急着赶回来,还有意义吗?
他正想着,赵德良问了,还有别的事吗?
唐小舟咬了咬牙,将他认为最重要的说出来了。
他说,我还得到另一个消息,各地因为没有抓到人,公安局长都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没法向上面交待。有人给他们提了一个建议,希望他们向上提供一份假报告:经调查,本地不存在黑恶势力。
这事显然触动了赵德良,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的一侧,在那里来回踱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盯着唐小舟,指着他问,这是真的?
唐小舟说,我还只来得及跑一个市。我反复问过,虽然这个公安局长不很清楚别人是不是也得到了这样的建议,但他说,估计差不多。
赵德良又在房间里踱步。唐小舟站在一旁想,自己有关此事的警惕还是对的,这事确实在赵德良的预料之外,属于最新动向。
任何一个领导人做任何事,都希望牢牢掌握主动,希望事前将所有可能全都考虑进去。然而,这毕竟只是良好愿望,尤其官场之上,你所能考虑充分的,仅仅是你怎么做,却不能考虑别人会怎么应对。这就像打牌,你打出的牌,看上去百分之百合理,也许别人应对之后,你才知道,所谓的百分之百合理,其实是百分之百的臭牌。出臭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出完臭牌而别人应对之后,你束手无策。
对手这张牌实在太凌厉了,面对这张牌,赵德良有良策吗?
站在唐小舟的角度,他虽然能够想到一些补救之招,比如让蒋东培主动出击之类。他想,此事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扫黑斗争,不知不觉中,上升到了江南官场的政治斗争。既然是政治斗争,目前这张牌,肯定是躲在幕后的赵德良的对立面打出来的。他们既然已经出牌,自己这边,最起码的对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