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又买通了几个大商号的伙计,将檄文分装成若干份,沿着水陆两路向全国各府州县分发。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那份讨魏檄文便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了。
最先炸锅的是滇省和粤省。这两处天高皇帝远,原本就对朝廷的管束阳奉阴违,燕王周王叛乱的时候他们就曾跟着叛乱过,只是碍于燕王被解决的太快,他们只能偃旗息鼓。
当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不再光明正大的叛乱,而是隔绝通道,开始割据。
如今他们也学乖了,檄文一到,滇王和粤王几乎是前后脚便发了告示,宣称“朝廷被阉狗把持,天子蒙尘,我等藩王自当保境安民”,随即封锁了入省的道路,切断了与朝廷的联系。地方官员本就不敢招惹藩王,又见檄文中声讨得有理有据,便也顺水推舟地默认了割据的事实。
楚王紧随其后。楚地地处中原腹地以南,与京畿隔着数道山河,又素来富庶,兵精粮足。楚王赵惇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思活络得很。他一接到檄文便召了心腹幕僚商议了半日,随后拍板决定,效仿滇粤,隔绝通道,暂不称兵,但也不听朝廷号令。他比滇王粤王更精明些,没有公开撕破脸,只是以“地方不安”为由,把所有入楚的朝廷诏令都扣了下来。
九大藩王中,一下子割据了三个!起兵一个!
剩下的韩赵魏齐四藩因为距离京城太近,不敢公然叛乱。但檄文传入四地之后,民间的议论也沸沸扬扬。茶馆里说书的把檄文编成了段子,酒楼里喝酒的举着杯子大骂魏无忌“阉狗误国”,虽然没有藩王带头起兵,但人心浮动已是肉眼可见。
而真正让局势雪上加霜的,是蜀地。
蜀地此次选送的秀女有八百余人,在入京途中被马王爷的人马截杀了个干净。消息传回四川的时候,整个成都府几乎翻了天。那些失去女儿的父亲们披麻戴孝围了巡抚衙门三天三夜,哭声震天,连衙门的大门都被人挤坏了三扇。
四川巡抚张自成是个四十多岁的野心家,本就野心勃勃,这次送秀女,他女儿也参与了,也死了,更是恨透了朝廷!
而马王爷的檄文,那字字句句的控诉像一把火,把他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烧没了。
“魏无忌以秀女之血修炼邪功”他反复读了这一句,感觉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造反机会!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