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那双清冷的眼睛中有光芒闪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魏无忌说的是实情，是她一直在回避，不愿去深想的实情。她打着为百姓请命的旗号起事，可如果真的带着十几万灾民四处流窜、攻城掠地，最先遭殃的恰恰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她想要报仇，想要推翻赵氏皇族，可这条路走下去，代价是无数无辜者的性命！
确实……自私！
亭外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风都像是停了。
白灵儿沉默了下来。
魏无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几分，像是方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之前那三件礼物，都是送给灾民的。但对于圣女如此美人，在下也有一件见面礼要送。”
白灵儿抬起头，眼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褪去，带着几分疑惑：“什么礼物？”
魏无忌朝那片树林指了指，对白灵儿道：“民间云，爆竹声声辞旧岁，可以吓走灾祸。这旱灾也是灾，在下想送给圣女一场最盛大的爆竹盛宴，希望能吓退旱灾，让老天爷开眼下雨。”
紧接着，魏无忌笑了笑，朝亭外喊了一声：“神机营，准备！”
两千神机营士兵早已列阵完毕，此刻闻令而动，齐齐举起手中的火铳，枪口对准了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火绳已经点燃，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白灵儿皱了皱眉：“爆竹？这有什么稀奇……”
话音未落，魏无忌已经高高举起了右手，然后猛然向下一挥。
“放！”
两千支火铳同时击发。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连绵不绝，震得整片旷野都在颤抖。白灵儿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晃动，耳膜被那排山倒海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片树林。
硝烟弥漫中，只见那片树林像是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而过！
最前排的十几棵碗口粗的树木齐刷刷地断裂倒下，木屑横飞，枝叶四溅，后面的树木虽然没有倒下，但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被无数只巨虫啃噬过一般。断裂的树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惊起林中栖息的鸟雀，黑压压一片朝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