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健太郎盯着那幅蜡笔画,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蓝色的太阳。
那几道幼稚的,千美云云子当时乱画的太阳光。
直愣愣的,有一道蓝茵茵的线,直接戳在了代表藤原健太郎的黑色小人儿头发上。
藤原健太郎貌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脑子里“砰”的一声巨响。
他像被谁拿着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后脑勺儿。
程锦云!!!
那个曾经和他处处对着干的混账东西!
那些曾经不愉快的时间,藤原健太郎从来没往心里去过,如果不是清辉偶尔刻意提起。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
可此刻——
藤原健太郎猛然一下子,将那个原木画框翻转过来,举起来。直接要凑到眼睛上前死死的盯着。
可能要把那原木框子给盯出个洞来,拿珊瑚簪子的手也松了一下,珊瑚簪子差点掉在地上。
藤原健太郎立马又把珊瑚簪子戳进军装口袋里。
两只手拿着那个画框,仔细观看。
果然,那道蓝色的光线,不偏不倚,正好从太阳的位置延伸出来,直直地、毫不拐弯的。
扎在了那个穿深色衣服、高高大大、代表他藤原健太郎的黑色小人儿头顶正上方。
不是旁边。
不是脚边。
是头顶。
正中间。
“……”
藤原健太郎的呼吸跟着停滞了三四秒有余。
木村管家那句,“皇太子殿下对千美小姐珍视得不得了”,像个巴掌打在藤原健太郎的脸上。
土肥原贤二那帮人看他的眼神——那种心照不宣的眼神儿。
此刻,藤原健太郎都觉得是带着几分怜悯的可怜他。
仿佛所有人在说“你晚了一步”,“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配”!!!
再低头看看画。
那道蓝线,像一根针,扎在画上小人的头顶,扎得他太阳穴的青筋在突突突的一直跳。
千美云云子……
不,是程锦云。
那个曾经在帝国大学倔强要强的姑娘。
云云子她不是他的云云子,她骨子里那股子倔劲儿从来没变过。
她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当回事?
是不是觉得他藤原健太郎就是个可以随手丢开的旧玩具?
是不是连画个太阳,都要把“绿光”精准无误地扣在他脑袋上?!
藤原健太郎纯属扯淡呢。
千美云云子画太阳的时候,蜡笔都拿不稳呢。
她当年在他面前就是个智商五岁的痴儿,每次哭得眼睛肿成核桃,千美云云子画了这个画的时候,某人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