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
他早就知道她会打开箱子,他早就知道她会看到这些东西。
他就是想看她炸毛的样子。
千美云云子蹲在地上,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盯着那条安静地躺在衬衫上的深蓝色裤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藤原健太郎此刻正躺在隔壁房间的被褥里,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想象着她此刻的表情,说不定还在心里计数她需要几秒钟才会炸开。
她猛地站起来。
她没有尖叫,没有摔东西,没有冲到隔壁去砸他的门。
她做了一件更冷静、更有仪式感的事情。
她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脸盆架旁,拿起水壶,倒了一盆清水,然后从洗漱包里拿出肥皂,仔仔细细地、认认真真地洗了三遍手。
第一遍洗掉“不小心碰到陌生衣物”的物理不适感。第二遍洗掉“那条裤衩的画面印在脑子里”的精神冲击。
第三遍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擦干手,将毛巾叠好放回原处,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只敞开的行李箱。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不属于她的衣物上,她把他们扔出来,然后冷静地、沉着地、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庄严。
然后她走过去,抬起脚,对准那条深蓝色的裤衩,狠狠地踩了下去。
一脚。
又一脚。
再一脚。
她踩得很用力,足袋底部的棉布在光滑的丝绸衣料上打滑,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的脚踝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酸,可那些衣物依然平整如初,连一个褶皱都没有留下。
那条深蓝色的裤衩甚至被她踩得滑到了一边,歪歪斜斜地搭在衬衫的袖口上,姿态悠闲得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千美云云子:我踩死你个坏东西!)
(藤原健太郎:不好意思踩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