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扣牢了,又把拉门检查了一遍,锁扣扭到最紧的位置。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那扇壁橱的推拉门上停留了格外久的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壁橱前,用尽力气把那个放被褥的厚实棉垫拖出来,堵在了推拉门的滑槽前面。
虽然她知道如果真的有人从暗门过来,这点棉花阻拦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可能被藤原健太郎哥哥嘲笑一番。
但至少……
至少能让她安心一点。
她趿拉着木屐走回被褥边,把自己整个人裹进绀青色的被子里,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卷成了一条春卷。
那颗金平糖已经吃了,糖纸被她放在床头柜旁边,和不远处的医药箱并排放着,一个皮革的温凉,一个玻璃纸的微硬,都贴着她能够到的位置。
她侧躺着,面朝着壁橱的方向,眼睛在昏暗中定定地望着那扇推拉门。
良久,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泡温泉……也该是我自己偷偷去正屋泡他的桧木浴槽才对……”
说完了自己又觉得好笑,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外的山溪水声潺潺地响着,夜色渐深,温泉的白雾在月光下轻轻地升腾又散去。
垂枝樱的花苞在春风里微微地颤动,像无数个细细的、含着的梦。
千美云云子闭上眼睛,裹紧了被子。
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她整个人轻轻地托住了。
她睡着了。
而隔壁正屋里,藤原健太郎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只已经空了的茶杯,侧耳听了片刻隔壁厢房的动静。
他听到那阵窸窸窣窣的、搬挪重物的声响,又听到一声含含糊糊的、好像自言自语的嘟囔。
他垂下眼睫,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好吧,这房间被打通了,藤原健太郎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隔音,隔壁东厢房清辉那边,他可就什么都没听到,甚至刚才下午千美云云子去东厢房,两人说话,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所以说,其实一开始定这个院子,西厢和主屋的设计那女将就给他介绍过了。
因此,在到达这里后,弟弟藤原清辉提议让云云子住东厢房时,健太郎才恰到好处的从主屋出去,一声呵斥,吓得千美云云子跑去西厢,一切都在藤原健太郎的掌握之中。
藤原健太郎嘴角的那弧度很淡,淡得像山间月色下的一缕风。
但他手里的茶杯,被他轻轻放在了窗台上,再没有拿起来过。
千美云云子刚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