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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健太郎几乎能透过这冰冷的文字,看到宫泽那老家伙被呛得满脸通红、暴跳如雷的滑稽模样,以及……
还有那个系着粗布围裙、一脸固执和茫然,或许还带着些许委屈的少女身影。
“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藤原健太郎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雷霆之怒,反而浸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近乎纵容的无力感。
“怎么……还如此执着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想起在藤原宅邸,千美云云子被母亲明令禁止却仍偷偷尝试的那些味道奇怪的“点心”和汤水。
那时,藤原健太郎更多地从安全与控制的角度考量,认为其不识大体,行为可疑,疑似想给自己实名下毒,迟早以关爱之名药死自己。
如今,剥离了那些复杂的背景与阴谋论的滤镜,这看似愚蠢的行为,似乎仅仅是千美云云子一种笨拙到令人发笑的、试图表达关切、寻求认同或证明自身价值的原始方式?
一种属于那个被他亲手埋葬的、“程锦云”灵魂深处残留的、带着书呆子气的固执与不切实际的天真?
这种剥离了权力算计的单纯认知,让身处尔虞我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权力漩涡中心的藤原部长,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仿佛一件精密仪器被投入了一颗不合规格的、毛糙的沙粒。
但奇异的是,这烦躁之中,又似乎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能够短暂穿透厚重铠甲、触及一丝真实温度的……慰藉?
藤原健太郎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修长的手指将那份电文纸随意地捻起,像是弹去一粒微尘般,丢回了那个标记着“长野-雀”的深蓝色文件夹中。
与其他事关帝国气运的文件相比,这份报告轻飘飘的,仿佛毫无重量。
“继续监控。”
藤原健太郎抬起眼,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冷冽,对一旁肃立待命的部长副官吩咐道,声音平稳,不容置疑,“记得,要确保目标人身安全,以及……别让她真惹出无法收拾的医疗事故。在宫泽弘一可控范围内,不必加以干涉。”
“是!部长!”
情报部部长副官利落地躬身领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疑问,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内外。
办公室内重归一片死寂,只有墙上那座欧式座钟钟摆规律摇摆发出的单调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