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食材(大多是自家院子里种的蔬菜和镇上买的廉价鱼获)做出简单的料理,如何掌握火候,如何淘洗那些掺杂着稗子的糙米。她还要负责喂养院子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打扫鸡舍。
宫泽夫人话不多,指点往往只有关键的一两句,做不好也不会严厉斥责,只是会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自己意识到问题,重新来做。
千美云云子却学得很快,她发现这些家务杂活,与当年跟着父亲在农家“打工”时学到的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因为宫泽家条件相对好些,工具更顺手。
宫泽弘一教授则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他早出晚归,心思全在他的诊所和病人身上。
回家后,要么埋头在书房看他的德文书籍和医学图谱,要么就对着一些人体骨骼模型沉思。吃饭时也沉默寡言,几乎不主动和雲子说话,偶尔目光扫过她因为劳作而明显粗糙了些的双手,或者她默默快速吃完饭主动收拾碗筷的身影,也只是眼神微动,看不出任何想法。
这半个多月,千美云云子就像一个真正的、被雇佣来做杂役的孤女。
千美云云子没有机会触碰任何与医学相关的物品,甚至连诊所都未曾再踏入一步。每天的生活就是重复着各种体力劳动,疲惫而充实。
千美云云子没有抱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急切。
相反,她在这种简单、劳累的日常生活中,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这比在藤原家时,那种时刻被“身份”、“礼仪”、“家族声誉”所束缚、需要小心翼翼揣摩他人心思的生活,要轻松得多。身体的劳累是真实的,但心灵的枷锁仿佛被卸下了。
千美云云子甚至开始留意观察宫泽夫人处理草药的方法(虽然夫人从不解释),默默记下哪些草药是用于止血,哪些是用于消炎镇痛(通过气味和外观猜测)。
在清洗教授带回来的旧纱布时,她会留意上面沾染的污渍类型,暗自揣测可能对应的伤势。
这一切,都落在看似漠不关心的宫泽夫妇眼中。
宫泽夫人会在私下里对丈夫说。
“这孩子,耐得住性子,吃得了苦。手上磨得都是口子,也没听她哼一声。干活也仔细,交代的事情,一遍就能记住。”
宫泽弘一通常只是哼一声,不置可否。但他书房里那些昂贵的医学书籍和模型,他从未刻意收捡防范,仿佛是一种无言的试探。
直到半个多月后的一个傍晚,宫泽弘一吃完饭,放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