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盛满毫无保留热情的眼眸……
时光的河流仿佛在刹那间倒溯,哗啦啦退回到那座远离府邸、用于“静养”的幽静别邸。那时,心智被困在稚童时期的千美云云子,对周遭的一切充满惊惧的颤抖,唯独对他,有着飞蛾扑火般的全身心依赖。
无论藤原健太郎多晚归来,带着一身硝烟未散般的寒意与疲惫,千美云云子总能第一个感知,然后便像此刻一样,从内室赤着脚飞奔出来,带着微弱的、试探的欢欣,紧紧抓住藤原健太郎的衣角,将小小的脸埋在他冰冷的军装下摆,仿佛那是唯一的安全所在。
那双当时还时常蒙着茫然水雾的眼睛,望向藤原健太郎时,却有着同样全然的信任与依恋。
那种被脆弱生命全然托付、视作唯一光芒的感觉,曾在藤原健太郎坚冰覆盖的心湖最深处,激起过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在她以藤原健太郎给好的表妹身份来到藤原家后,藤原健太郎基本从未找过她,也未在明面上关注过她。
而此刻,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像一枚被遗忘在湖底的小石子,忽然被水流轻轻带动,磕碰了一下早已冻结的湖床。
藤原健太郎那冰冷深邃、常年如古井寒潭般的眸底,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被定义为情绪的微光。
那是极速闪过的、连时间刻度都难以测量的恍惚,是对某种遥远记忆碎片的无意识触碰。
这光芒微弱、短暂,且立刻被更深的、属于藤原健太郎大佐的冷峻与理智所吞噬、覆盖,快得仿佛只是庭院灯笼光芒在他眼中一次偶然的反射。
“云云子。”
藤原健太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像质地冷硬的玉石相叩,听不出任何波澜。
目光落在千美云云子因奔跑而微乱的前发,和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上。
“何事如此匆忙?”
“我……”
千美云云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脸上的笑容却因此而更加灿烂夺目,像是夜空中骤然绽放的小小烟火。
千美云云子像献宝似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又难掩骄傲地,举起一直紧紧护在胸前的,那只小巧精致的黑漆螺钿食盒。
“我又给你做了好吃的!今天做的是和果子!我捏了好久呢!”
(藤原健太郎:?????)
和果子?
藤原健太郎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比方才思索军情时蹙得更深了一毫米。
怎么又来了?
藤原健太郎明明记得,昨天在经历了那碗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