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角,最后发展到如同雏鸟般扑入藤原健太郎怀中,紧紧抱着藤原健太郎的腿,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藤原健太郎衣襟里。
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一遍遍喊着:“哥哥……哥哥……别走……”
那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藤原健太郎清晰地记得,每一次千美云云子因为藤原健太郎的靠近而瑟缩时,藤原健太郎心中那份混合着无力与决心的复杂感受。
藤原健太郎花费了无数心力,才最终取代(或者说,共享了)由纪子在心中那份独一无二的地位,成为了千美云云子新的、更强大的庇护者。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已然亭亭玉立、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独立意味的少女,再想起那段千美云云子先从完全排斥他自己到最终全然依附于他的艰难过程,藤原健太郎那深潭般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时光流逝的怅惘,亦或是……
一丝连藤原健太郎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那份藤原健太郎他用尽手段才换取来的纯粹依赖已然失去的微妙失落?
然而,这丝情绪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覆盖——一丝柔软的欣慰。
看,这么久过去了,她记得。
千美云云子还记得他后来的照顾,记得那份(至少千美云云子认为是)藤原健太郎给予的庇护和恩情。
所以,千美云云子才会在“康复”后,用这种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
比如亲手煲汤,来表达她自己的感激,或者说,弥补她之前在山里抓伤藤原健太郎的“过错”。
这个认知,像一缕微暖的风,悄然拂过藤原健太郎内心深处某些冰封的角落。
藤原健太郎花费在千美云云子身上的那些心思、那些资源、那些不容外人知的安排与保护,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形式的、超乎预期的回报。
不是个人利益的交换,不是某种谋划下的义务,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源自千美云云子个人意愿的反馈。
这种反馈,对藤原健太郎这样身处权力旋涡、见惯了虚与委蛇和利益计算的人来说,显得尤为……珍贵,甚至让藤原健太郎那颗惯于算计和防备的心,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名为“愉悦”的情绪。
藤原健太郎看着千美云云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精心养护的幼苗儿,终于颤巍巍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带着露珠的花,尽管这花可能并不起眼,却是独属于千美云云子对藤原健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