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清辉少爷,您……”
“滚开!”
藤原清辉低吼一声,声音嘶哑,眼神涣散,再没有平日半分散漫不羁的影子,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狼狈。
侍从噤若寒蝉,退到一边。
藤原清辉他踉跄着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重重拉上襖门,发出一声巨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黑暗中,只有藤原清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愤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羞耻和后怕。羞耻于自己对兄长藤原健太郎的恶意揣度,后怕于程锦云——不,是千美云云子——曾经离死亡那么近。
如果兄长藤原健太郎当时没有“凑巧”在场,如果兄长选择了第一条路,如果……
没有如果。她还活着。
以“千美云云子”的身份,活在了藤原家的羽翼下,活在了他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
藤原清辉想起晚宴上,她穿着淡紫色访问着,姿态标准,眼神沉静,对“清辉表哥”礼貌而疏离地问好。
那时,藤原清辉只觉得刺眼,觉得那是兄长藤原健太郎和母亲佳子夫人精心打造的、完美的“作品”,覆盖了他记忆中的真实。
可现在,那沉静之下,是记忆的空白,是创伤的余烬,是兄长藤原健太郎口中“痴痴傻傻”的可怕过往。
千美云云子,她不是“作品”,千美云云子是程锦云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是被强行嫁接了一段陌生历史的、迷惘的灵魂。
而他,藤原清辉这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哪里?
在藤原清辉茫然不知的时候,那个曾经在记忆里面温柔的、美丽的姑娘在生死线上挣扎,在遗忘的深渊里沉浮。
“因为我那愚蠢的弟弟,喜欢她。”
兄长藤原健太郎的声音,像魔咒,在藤原清辉的耳边回响。
这喜欢,如此沉重,又如此……无用。它没能保护她,却成了兄长藤原健太郎不得不背负的额外负担,成了将她变成千美云云子这个人,然后禁锢在这个华丽牢笼里的、可悲的缘由之一。
藤原清辉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没有焦距。脸上湿漉漉的,藤原清辉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该怎么办?
继续他“藤原清辉”的游戏人间,扮演好“二表哥”的角色,将那份喜欢深埋,看着她以全新的身份,千美云云子这个角色,在藤原家、在东京,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