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她。
可那些话在她听来,却像是一种压迫,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排。情急之下,她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蛮力,指甲狠狠划过他的手臂——等他吃痛退开时,袖子已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赫然几道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兄长藤原健太郎当时脸上的表情,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错愕与沉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又抬头看着她,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
那眼神在千美云云子此刻的回忆里,是有心疼,有自责,有不解,还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
“没关系。”
千美云云子只记得藤原健太郎哥哥他最后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没关系,雲子。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然后藤原健太郎就走了。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千美云云子至今想起那一幕,仍觉得心头一阵阵刺痛,涌起难以言说的羞愧。
她知道自己伤了哥哥健太郎的心,伤得很深很深。而现在,父亲要她去东京,要她去面对那个被她伤害过的人——她该怎么开口?该怎样面对那双写满了沉痛的眼睛?
(健太郎:你想多了,我演的。。)
“阿爹……”
千美云云子她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少有的怯意和挣扎,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一定要去吗?我……我上次伤了哥哥,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道歉,还是解释?可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自己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
千美云云子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绞紧了衣料,指节泛白。
她想起兄长藤原健太郎手臂上那几道红痕,想起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想起他在门口回头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所有这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她心里,每一次回想都会割出新的伤口。
橘正则看着女儿眼中的忐忑,目光深沉如水,却没有丝毫动摇。
橘正则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缓缓俯下身去,从身旁的漆柜中取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木匣。
两个木匣都保存得极好,漆面光亮如新,显然是被主人精心保管了许多年。雲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暂时忘记了心头的惶惑。
他先打开了那个较大、色泽沉黯的紫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