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震撼,惠和子隐约触摸到了丈夫话语深处的意图。
“夫君,您的意思是……我们橘氏,又到了需要选择‘锚点’的时刻?”
“不错。”
橘孝典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
“藤原、平、源,他们的兴衰告诉我们,一味固守旧模式,如藤原后期,必然衰落;盲目冲击权力中心而失去根本,如平氏,必然覆灭;唯有洞察时势,找到适合自身存续与发展之路,如源氏,方能长久。”
他站起身,走到壁龛前,那里悬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字画:
“不偏不倚,中正守心”。
“我橘氏,自古并非以武力或极致权谋见长。吾族之根基,在于学问,在于律令,在于对朝廷典章制度的深刻理解与传承,在于这种‘文’的力量。”
“在藤原氏摄关政治鼎盛时期,我族先辈以才学侍奉天皇,制衡藤原;在武家崛起之时,我族亦能审时度势,与幕府保持适当距离与合作,既不彻底依附,也不激烈对抗,从而在公武两大势力的夹缝中,保全了家族的血脉与声誉。”
橘孝典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而如今,明治维新,王政复古,幕府倒台,看似公家重掌权力。”
“但实则不然!新的权力核心,是那些出身西南强藩、掌握新式陆海军的‘维新元勋’!”
“他们本质上,其实,就是新的‘武士集团’,只不过换上了西式的军装,操弄着议会政治。”
“而,天皇?被推至神坛,而实权?正在向新的‘武家’。也就是那些军阀和官僚手中转移。”
“在东京的华族沙龙里,依旧歌舞升平,但真正的权力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他回到座位,凝视着妻子惠和子夫人,才说。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要将那柄怀剑赐予千美雲子了吗?”
惠和子夫人若有所思。
“因为……千美雲子经历了正则大人带她走过的‘底层之旅’?她见识过真正的日本?”
“正是!”
橘孝典眼中闪过一道光。
“正则那个混账东西,虽然行事荒唐,但他歪打正着,做对了一件事!他让这个千美雲子亲眼看到了支撑这个国家的真正骨架。”
“不是东京的议会大厦,不是横滨的西洋商馆,而是信州梯田里农夫脊背上的汗水,是九州渔村里渔民手中的粗粝饭团,是北海道拓荒者啃食的土豆!雲子尝过了生活的粗粝,摸到了这个国家沉默大多数的脉搏!”
“未来的日本,必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