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帝国主义大东亚战略难道真的就一定会成功吗?
战争带来的痛苦不一定是侵略方施加在被侵略方身上的。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
这份与他期望完全相反的天性,让藤原康政在欣慰于幼子健康成长,聪明的同时,也会发出感叹。
大正十二年,1923年。
这一年,藤原拓伊若能活着,应是十岁。
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一副小小的棺椁被悄然运出了东京,送往郊外一处偏僻的山麓。
那里没有藤原家气派的家族墓园,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尚未到花期的樱花树。
棺椁被小心地埋葬在树下,与之相伴的,是旁边一个更小的、几乎已被遗忘的土丘。
那是许多年前,藤原家一个刚出生不久便夭折的女儿,本该取名为”樱子“,但所有人的记忆里,她还是在连名字都未曾来得及取的死婴,那个关于父母期望的“樱”字,就像这颗樱花树,陪她长埋深山。
现在,她的弟弟藤原拓伊,也来陪她了。
按照日本这个国度古老而严苛的规矩,未能成年便夭折的孩子,被视为未能继承家族之“灵”,是不洁的,没有资格进入庄严的家族坟地,他们的名字,也不能被郑重地镌刻在传承血脉的族谱之上。
于是,在那一卷象征着藤原家荣耀与延续的族谱上,在长子藤原健太郎的名字之后,原本属于次子藤原拓伊的位置,被悄然抹去,仿佛那个曾经存在过、努力过、优秀过的少年从未降临。
紧随其后的,变成了——次子——藤原清辉。
藤原拓伊和他那未曾谋面的姐姐一样,成了族谱上的“不存在之人”,成了家族正式历史中一段被刻意遗忘的悲伤插曲。
他们只能在这无人问津的郊外山野,在樱树的根系之下,相互依偎,共同承受着永恒的寂静与孤独。
唯有每年樱花凄艳绽放又零落成泥之时,或许会有知情的老仆,悄悄前来打扫,留下一束野花,几声叹息。
而藤原宅邸内,那份深埋的伤痛与空缺,则化为了藤原健太郎眼中难以融化的冰层,藤原康政眉宇间难以抚平的皱纹。
以及渐渐长大后藤原清辉笔下,那些无人能解的、关于失去与存在的朦胧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