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小镇「月泷町」笼罩在薄暮与蒸腾的热气中,带着硫磺气息的暖风拂过古老的木质建筑。
橘正则大手大脚地包下了一家老字号旅店「松风亭」最僻静的一处带私汤的小院,美其名曰“让我闺女好好享受享受”。
千美云云子从未体验过如此惬意的生活。
白天,橘正则会带着她去逛小镇的早市,买来各种新奇的点心和当地特色的烤团子,看着她像只小松鼠般鼓着腮帮子吃得香甜。
下午,橘正则允许她在旅店老板娘看顾下,在院子里喂鲤鱼,或者用彩纸学着折千纸鹤,虽然折得歪歪扭扭,但她乐此不疲。
傍晚泡温泉更是千美云云子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行走的疲惫,她会在水里笨拙地划动四肢,发出咯咯的轻笑。
她脸上的笑容真切而放松,那种在橘氏祖宅被规矩压抑,在东京别墅因依赖而怯懦的神情,正在被一种属于孩童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光彩所取代。
甚至,在橘正则半醉半醒、哼唱着不成调的古老歌谣时,她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小手托着腮,眼神迷离,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然而,这片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藤原健太郎的“触角”手下。
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了这座小镇。
两名扮作行商的特工住进了「松风亭」对面的旅店,透过二楼的窗户,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小院的入口。
另外几人则混迹于市集和温泉街,时刻留意着橘正则和千美雲子的动向。
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确保目标安全,监视其接触的所有人,但绝不可暴露,尤其不能被橘正则察觉。
每日,加密的电波都会将观察到的细节传回东京。
“目标情绪稳定,食欲良好。橘正则行为无异常,未与可疑人员接触。千美雲子……似乎很开心。”
读到最后一句话时,藤原健太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开心?
在那个废物身边,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竟然会觉得开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再次升腾。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象她笑起来的样子,是像记忆中偶尔惊鸿一瞥的程锦云?
还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被橘正则影响了的模样?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悦。
橘孝典派出的老成家仆也几经周折,找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贸然接触,而是通过旅店老板(橘家暗中经营的产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