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显得格外寂静。
安全屋是一间废弃的茶室,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与会者不过五六人,个个面色凝重。
没有人寒暄,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风过林梢的呜咽。
林默首先通报了李海亮带回的关于程锦云情况的全部细节,包括她最后可能面临的
残酷结局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安全威胁。
他特别强调了对手藤原健太郎及其所代表的势力的危险性:
“藤原此人,身为陆军参谋本部情报部中国课课长,又深度介入特别高等警察局的事务,权柄极重。
他对我们组织的威胁是顶层级的。
锦云同志在他手中多一日,我们的危险就增加十分。”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刺穿着每个人的心。
“海……情况就是这样。”
林默总结道,目光如炬。
“我们不能心存任何侥幸。特别高等警察局和藤原的中国课,他们的效率和残酷我们都有所了解。
一旦锦云同志……
一旦她开口,或者敌人从其他渠道找到蛛丝马迹,追查到这里,我们整个东京的组织架构将面临毁灭性打击。
为了保存力量,为了我们已经获取和未来还需要获取的、关乎国内抗战大局的情报。
我们必须做出牺牲,立即进行切割和转移。”
经过紧张而高效的讨论,会议做出了几项关键决议:
首先,立即启动紧急预案,暂停东京大部分非必要的情报活动,进入静默状态;
其次,所有与程锦云有过直接、公开联系的同志,必须第一时间撤离东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确认了暴露风险最高的林默和李海亮。
必须利用尚未被封锁的渠道,以最快速度乘坐最近一班离开日本的客轮返回国内。
“国内更需要你们,也需要你们带回去的信息。”
一位负责外围联络的老同志握着林默的手,沉痛地说道。
“这里的摊子,我们会想办法收拾,能保存多少是多少。
你们……
保重!务必小心藤原的追查,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
会议在压抑而决绝的气氛中结束。
同志们迅速散去,消失在暮色渐浓的郊外。
林默和李海亮没有返回任何已知的据点,他们按照预案,直接前往了预先安排好的、用于紧急撤离的隐蔽点。
在前往码头的路上,以及等待登船的煎熬时间里,李海亮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紧张和沉默之中。
他时不时下意识地,按紧胸口内侧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