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句无心中透露出的依赖与满足,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他心间最坚硬的冰层。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宠溺的柔软情绪,在他冷硬的眼底缓缓荡开。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自然得让他自己都略微一怔。
“画得很好。”
他低声说,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程锦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将画递给他,“送给叔叔。”
他接过画,小心地放在一旁。
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女孩,心中那偏离计划的情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愈发浓烈。
他知道自己身处复杂的局势中,有着诸多责任,但此刻,眼前这个女人也没那么可怕。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幕而停留。
离开时,他带走了那幅画。
回到官邸,他没有像处理其他文件那样将画随意放置,而是吩咐侍从找来一个简洁大方的原木画框。
他亲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充满童真的画作嵌入框中,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文件。
最后,他将这幅裱好的画,立在了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的一角。
于是,在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军事地图和待批公文之间,多了一抹格格不入却又异常醒目的亮色。
那片稚气盎然的红色花海,花海中牵着手的两个小人,以及那个照耀着他们的、笨拙而温暖的大太阳。
当晚他伏案工作时,偶尔抬头,目光掠过那幅画。
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她喊出“哥哥”时那懵懂而信赖的眼神,还有她得意地添上太阳时那满足的笑脸。
严肃刻板的书房,似乎也因为这一抹亮色的存在,而悄然融化了一丝冷硬的气息。
一条无形却坚韧的纽带,已然通过这一声“哥哥”和这一幅画,将两个原本处于不同世界的人,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或许尚未完全明了这种联系意味着什么,但他已本能地,将这份来自她的、纯粹的依赖与信任。
纳入了自己绝对掌控的领域之内,并为之赋予了一种沉默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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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纪子提着装满书本和点心的布包,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为期数周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程锦云。
她想象着女孩看到她时惊喜的表情,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依赖地拉住她的衣角。
“程桑,我回……”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