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藤原健太郎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
由纪子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藤原健太郎,和他身后拿着医药箱的护士,连忙依言按住程锦云乱动的手。
程锦云看到医生,护士都来了,开始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反抗。
结果在程锦云看到藤原健太郎,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停止了抓挠,身体僵硬,眼神惊恐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藤原健太郎没有看她,只是对护士示意。
护士上前,熟练地在程锦云的脖颈疤痕上涂抹了一层清凉止痒的药膏,然后用柔软的医用纱布轻轻覆盖固定,防止她再次抓挠。
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似乎缓解了那磨人的痒意。
程锦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虽然依旧害怕地看着藤原健太郎,但那种焦躁的哼哼声停止了。
藤原健太郎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她的脖颈。
那道疤痕在药膏和纱布下若隐若现。
他看得异常仔细,仿佛在审视一件修复后的古董瓷器上的裂纹,评估着其价值的折损程度,以及……
这裂纹所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程锦云被他看得极其不安,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因为脖颈的僵硬而动作迟缓。
“看好她,别让她再弄伤自己。”
藤原健太郎收回目光,对由纪子丢下这句话,又看了一眼那被纱布覆盖的脖颈,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走远。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病房内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由纪子轻柔的、无意义的日语安抚声。
那道疤痕,成了她身上又一个无法忽视的标记。
一个由死亡边缘被拉回,带着痛苦与屈辱,也带着他强行介入痕迹的烙印。
它无声地存在于那里,提醒着过往的惨烈,也预示着未来那依旧被他牢牢掌控的命运。
藤原健太郎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军装的风纪扣。
他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厌恶看到那些代表着她痛苦和脆弱的具体表现。
寒冷,疼痛,痒,恐惧。
这些情绪过于直白,过于“人性”,与他习惯处理的冰冷数据和铁血规则格格不入。
他想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可供观察的“样本”。
而不是一个不断用最原始方式宣泄痛苦的“麻烦”。
然而,这个“麻烦”的身上,却已经深深烙下了他的印记。
无论是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还是她因他提供的毯子而停止的战栗。
这种矛盾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