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气味的餐馆。
冰冷的空气如同刀片,猛地吸入肺腑,让她剧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眶又酸又涩。
仿佛有烈火在灼烧,却奇怪地流不出一滴眼泪,所有的液体似乎都在体内被冻结了。
她靠在湿冷粗糙的砖石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刺痛着她的喉咙,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在这个国度,在这个时代,她连想要靠自己的双手、付出汗水去换取最基本生存权利的资格,都被人如此轻易、如此鄙夷地、彻底地剥夺了。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铁箍,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不甘心,或者说,是不敢甘心。
生存的本能逼迫着她,必须继续尝试。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
又走进了一家门口堆满待洗床单和衣物、散发着浓烈肥皂和漂白水混合刺鼻气味的洗衣房。
老板娘是个沉默寡言、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只是抬起浑浊得如同死鱼般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了她一眼,便像是看到什么不祥之物般,迅速低下头。
更加用力地在粗糙的搓衣板上“咔嚓咔嚓”地揉搓着一件厚重的、沾满油污的工装,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恶意,却有一种更深的、基于种族和身份的、如同鸿沟般的隔阂与冰冷的不信任。
接着,她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走进了一家小小的、光线昏暗的文具店。
店主是个戴着厚厚眼镜、身材瘦弱、看起来有些怯懦的男人,听明她的来意后,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像是在评估一件有潜在风险的物品。
最终也只是客气而疏远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摇了摇头,低声道。
“抱歉,我们店小,生意清淡,实在不需要额外的人手了,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一次比一次更冰冷的拒绝,像连绵不绝的冰冷雨水,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残存的、那一点点希望的火苗。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初冬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穿透她单薄的衣衫。
割裂着她的皮肤,冷得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