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纪念品商店附近。
她的目标并非商店本身,而是商店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供游客休息的角落,那里放置着几张长椅,旁边有一个废弃的、装饰用的古老信箱模型,信箱的投递口很大,里面空空如也,积了些灰尘。
她选择了一张正对着信箱模型的长椅坐下,将相册放在膝上,假装翻看里面由纪子的那些生活照,目光却时不时地、极其迅速地扫过周围。
确认没有明显盯着她的人靠近后,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就是现在!
她借着俯身整理鞋带的动作,极其迅速地从书包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成小块、用特殊药水书写了密文的薄纸。
这是她根据近期在编纂所看到的、关于日本国内铁路,货运量异常波动的零星信息,结合自己的分析,整理出的一份简短的报告。
她不确定这份报告的价值,但这已是她在严密监控下,能获取和传递的极限。
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站起身,像是坐久了想要活动一下,自然地走向那个废弃的信箱模型。
她假装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信箱内部,就在身体挡住投递口的一刹那,她手腕一抖,将那个小纸团精准地弹入了信箱深处的积尘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游客无聊之下的随意举动。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转身,抱着相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慢走回小组聚集的区域。
此刻,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湿透,手心冰凉,但内心,却涌起一股近乎虚脱的、带着恐惧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这个死信箱,是否还在组织的使用范围内,不知道那张纸条能否被自己的同志发现并取走。
这完全是一次赌博,赌的是组织的应变能力和一丝渺茫的运气。
参观结束后,在返回学校的车上,程锦云看似疲惫地靠在车窗上,开始了闭目养神。
她能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稍长了一些。
是监视者发现了她的异常举动吗?还是只是她的错觉?她不敢确定,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回到宿舍,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银质相框,摆在了自己书桌的一角。照片里,穿着蓝色洛丽塔裙的她,眼神疏离地望着前方,与这简陋的宿舍环境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由纪子看到后,开心地说。
“这样摆很好看呢,程桑!房间里一下子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