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如同结冰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程锦云依旧每日往返于宿舍、教室和重新对她开放的史料编纂所(这似乎是藤原健太郎“敲打”后的微小让步。又或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她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故纸堆中,仿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掌控的领域。
然而,藤原健太郎的“关注”并未因她的顺从(至少是表面的顺从)而减少,只是变得更加无形,也更加深入骨髓。
几天后,程锦云发现自己宿舍的书桌上,多了一套精装的《昭和财政史》和几本最新的经济学刊物。
这些书籍价格不菲,且并非她常涉足的领域。没有署名,没有纸条,但它们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本该如此。
她以为是纪由子的,但是由纪子表示毫不知情。
程锦云看着那些书,脊背发凉。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你的空间,我可以随意进入;
你的需求(或者说,他认为你“应该”有的需求),我可以“体贴”地满足。
这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没有动那些书,任由它们放在原处,如同沉默的抗议。
又过了一周,她在编纂所工作时,偶然听到两位职员低声交谈,提到学校最近获得了一笔来自“匿名人士”的巨额捐赠,专门用于支持东亚历史研究,尤其是涉及满蒙关系的课题。
其中一个职员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锦云一眼。
程锦云的心沉了下去。
藤原健太郎正在用他的方式,重新塑造她周围的环境。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资源的流向,将她感兴趣(或者说,他认定她“应该”感兴趣)的领域推到她的面前,同时也将更多的目光无形中聚焦到她的研究方向上。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圈禁,将她困在一个由他设定好的“学术牢笼”里。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控制她的身体自由(如和服事件)或制造精神压力(如流言),他开始试图掌控她的思想轨迹,她的学术路径,将她的一切都纳入他设定的轨道。
与此同时,那枚藏在《源氏物语》中的红叶书签,成了她内心唯一的慰藉和与外界的微弱联系象征。
至于林默他们,她不敢再轻易尝试联络,只能严格遵循着“静候佳音,勿再妄动”的指令,在煎熬中等待。
这天下午,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冬雨。
程锦云从编纂所出来,发现原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