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阴影的遮蔽,微微活动了一下被木屐磨得生疼的脚趾。
就在这时,藤原健太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正与一位外国使节交谈,流利的法语中,偶尔夹杂着对日本文化“精髓”与“秩序”的阐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程锦云听着,她听不太懂法语,只觉得那声音与束缚着她的和服、木屐一样,都是这令人窒息的“秩序”的一部分。
舞踊结束,掌声响起。
一位显然喝多了些的男的,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向程锦云,言语轻佻。
“这位小姐面生得很,是那里来的……?一起来喝一杯如何?”
程锦云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木屐却不小心绊到了和服的下摆,身形一个趔趄。
就在她以为要当众出丑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藤原健太郎。
他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冷峻地看着那个醉酒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
那人瞬间酒醒了大半,额上冒汗,连忙躬身道歉。
“对、对不起,藤原大人!我失礼了!”
说完便仓惶退开。
藤原健太郎松开手,目光落在程锦云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宣告。
“站不稳,就小心些。在这里,没人能打扰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维护,但程锦云听在耳中,却只觉得更加冰冷。
他的维护,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出于一种主权宣示。
他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和冒犯。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打上他的标签?是因为藤原清辉吗?
他刚才的出手,与其说是解围,不如说是在众人面前,进一步坐实了她与他之间那种暧昧不明、却又无人敢质疑的关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精致的、却让她步履维艰的木屐,心中一片悲凉。
这整个晚上,她就像这双木屐一样,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属于她的模子里,扮演着一个被设定的角色,承受着各方投射来的目光和压力。
而这一切的导演,正是身边这个看似为她解围,实则将她推入更复杂境地的男人。
宴会终于接近尾声。程锦云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仗。
她迫不及待地想脱下这身沉重的行头,换回属于自己的衣服,哪怕那件旧旗袍比起身上的华服,是如此寒酸。
藤原健太郎并未多做停留,他示意程锦云跟他离开。
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程锦云再次踩着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