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呼唤,有时是校园里那些尖锐的嘲讽。
更多的时候,是藤原健太郎那低沉而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反复质询、警告、威胁。
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那些书里写着留洋回来的大小姐,他们在外面难道就是一帆风顺的吗?
她感觉很冷,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滚烫的身体。
她蜷缩起来,试图寻找一丝温暖,却只触碰到更加冰冷的虚无。
偶尔,额头上会传来一丝短暂的、舒适的凉意,像是由纪子更换的冷毛巾,但那凉意转瞬即逝,很快又被灼热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苦涩的液体流入她的喉咙,她本能地抗拒,却被轻柔而坚定地喂了下去。
随后,她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
这一次,梦境不再那么支离破碎和狰狞。
她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长长的、雾气弥漫的樱花道上,四周寂静无人。
她一直走,一直走,仿佛没有尽头。前方隐约有一个身影,她努力想看清是谁,是清辉?是父亲?
还是……那个她最恐惧的人?雾气太浓,她始终无法分辨。
最终,她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唤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立刻又闭上。
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黄昏时分黯淡的天光。
她还在宿舍里。
意识逐渐回笼,身体的感知也清晰起来。高烧似乎退了,但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酸软无力,喉咙干痛,头也一阵阵闷痛。她尝试动了一下,立刻感到一阵眩晕。
“程桑!你醒了?”
由纪子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凑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程锦云的额头。
“太好了,烧退了很多!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真是吓死我了!”
一天一夜……程锦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急,先喝点水。”
由纪子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扶起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清凉的水滑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程锦云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自己像久旱逢甘霖的枯草。
“我……睡了很久?”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
“是啊,还一直说胡话,可吓人了。”
由纪子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医生来看过了,说是重风寒加上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