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现实是什么?”
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问题。程锦云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甲陷入掌心。
“对我而言,现实就是完成学业,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很朴素的愿望。”
藤原健太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但有时候,现实会逼人做出选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代。”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时代,但彼此心知肚明。
车子快到宿舍楼下时,藤原健太郎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程小姐,清辉在京都很好。他寄信回来,说很喜欢那里的学术氛围,让我……不必挂念。”
他特意强调了“不必挂念”四个字,目光锐利地看向程锦云,仿佛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程锦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试探,也是警告。她在提醒她藤原清辉的付出,也在暗示她,藤原清辉的“安好”与她的“安分”息息相关。
她现在还能“安好”,也与藤原清辉发“安分”息息相关。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
“那就好。”
车子停下。程锦云道谢后,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冲入雨幕,跑向宿舍楼。
藤原健太郎坐在车里,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眼神幽深。
刚才在车上,她虽然极力掩饰,但在他说出弟弟清辉消息的瞬间,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里有关切,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他无法准确形容的复杂情愫。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快。
他的弟弟,果然在这个中国女人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这说明,他们真的关系不一般,自己那个天真的弟弟,就要被这个支那女人污染了!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冷硬的心防。
他原本只是将程锦云视为一个需要破解的谜题、一个需要清除的潜在威胁,或者一个可以用来敲打清辉的棋子。
但现在,一种更私人、更阴暗的情绪开始掺杂进来。
自幼清辉就不如自己,虽然自己一直多加照顾他,但是他更不想弟弟和支那女人扯上关系!。
一种想要彻底抹去清辉在她心中痕迹的……或许还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要她恐惧,想要她臣服,想要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种欲望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理智。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