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辗转工地、四处漂泊寻人,虽然一路吃苦受累、满心煎熬,却也让李信彻底摸透了建筑行业的门道。
他亲眼看着城市不断扩建、楼盘不断动工,一眼看准了建筑行业的大势风口。
一段时间在工地打滚,他为人实诚、手脚利落、做事靠谱,从不偷奸耍滑,一来二去,结识了不少踏实肯干、志同道合的工友兄弟。
几人惺惺相惜、想法一致,索性凑在一起,试着合伙包小活、接小工地。
最开始只是做点铺地砖、砌围墙、打地基的零碎小工程,利润薄、活儿累,可他们肯吃苦、讲信誉、做工精细,从不糊弄甲方。
一点点积累口碑,一点点攒下本钱、人脉和资源。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他从四处打工的司机,慢慢变成了能自己接工程、带小队干活的小承包人。
手里的活越来越稳,路子越来越宽,可他心里找人的执念,半分没减。
只要一天没见到唐想,他的心就一天无法落地。
这天,他的小工程队缺几名熟练泥水大工,工期赶得紧,他便在工地门口贴了招工告示,专门招收手艺扎实、能吃苦耐劳的工人。
午后日头最烈的时候,工人们都躲在棚下歇凉。
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身形瘦小,步履疲惫,浑身灰蒙蒙一片。
那人从头到脚沾满干硬的水泥灰,头发、脸颊、脖颈全是尘土,根本看不清五官样貌。旧工装裤腿溅满斑驳水泥点子,衣服洗得发白、皱皱巴巴,整个人看着邋遢又落魄,混在一众粗工里,毫不起眼。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走到招工处,老老实实排队,看样子也是来应聘泥水小工的。
李信坐在棚下登记工人信息,目光随意扫过,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一年他见了太多漂泊讨生活的工人,个个灰头土脸,眼前这人太过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
他万万想不到,这副满身尘埃、狼狈不堪的模样,会是他千找万找、思念入骨的那个人。
队伍慢慢往前挪。
就在这时,旁边一同来应聘的女工熟悉地转头,朝着那人喊了一嗓子:
“唐想,快点走啊,轮到咱们登记了!”
“唐想——”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信头顶!
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骤停,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所有嘈杂的工地声响尽数消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自己日夜思念产生了